是异族的铁蹄与马刀
我们是奴隶!没有食物,没有兵器,甚至没有自由,每天为了生存面对同胞举起的屠刀,身后是异族的铁蹄与马刀,前方只有同族的冷眼与紧闭的大门,北方强敌环伺,大宋王朝将顷,我们--一群奴隶,将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天下的命运?
杨应麒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他的“兄长”。 “哥!” 叫了这一声之后杨应麒反而有些糊涂了,躺在地上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分明比自己还小,而且身材相貌也和哥哥完全不同,为什么自己会第一反..
杨开远见到杨应麒怔了一下,随即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 杨应麒一指人群说道:“先别管我,我们还是快想些办法出来吧,再过一会,东西就给抢光了。” 抢口粮的骚乱其实远未结束,没抢到..
在折彦冲的指挥下,粮食被分批运往谷中一个露天的地方,这几天没有下雨,因此不怕被雨水浸坏。 杨应麒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道:“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第一个站出来的,通常都会成为众人心理上的领袖,看来哥..
杨应麒听了欧阳适的话,说道:“这就要花点功夫了。无论如何,我们得和他们有沟通,那总好过闷在这里瞎猜!这件事也急不来。最后一件事情也是最紧迫的一件事情,就是口粮的问题。到底该如何分配才好。” ..
死亡的人数在天气转凉之前出现了一次大爆发。那倒不是因为已经采取的措施执行不力——基本上,在条件如此恶劣的条件下,杨应麒等人的努力已经接近极限。然而在之前一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恶果还是在这个月内夺走了接..
狄喻见折彦冲向自己行礼,点了点头道:“我的意思,不单你要练,这谷中所有康健了的人——包括那二十几个壮健妇人也要练!力大的练刀,灵活的练枪,有眼力的练弓箭,妇女也要练短兵。” 折彦冲一怔,杨应..
在训练之余,几百号人也被杨应麒组织起来参加各种工作,大体而言分为三类:制造兵器、搭建草棚和寻找燃料。 让杨应麒欣慰的是,他们找到的煤不但能供应锻铁,还足以保证这个冬天的取暖问题。杨应麒和一个..
大年初一,杨应麒在一块山壁上写下四个大字,一边是“天地”,一边是“祖宗”。然后由折彦冲和狄喻领着五百多人一起行礼祭拜。五百多人分成五十二个小队,分别站在狄喻、折彦冲、欧阳适、阿鲁蛮和杨开远身后,行..
杨应麒听了狄喻的话,骇然道:“出长城?这么远!我们哪里能过去!别的不说,饿就把我们饿死了。” 狄喻道:“外面和这个死谷不同,林木荒野间兽类还是有些的。实在不行,只能到富裕的村庄‘借’点粮食—..
听见张老余等人的话,又有二十几个人围了上来说:“我们也是。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决定跟折公子走!”跟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狄喻道:“都像什么了?折公子已经说了,明天再作决定,都给我回去好好想..
杨应麒和曹广弼听说后面来了契丹的骑兵都吃了一惊。狄喻道:“有多少人?” 刘七道:“只有三骑,他们看不起我们,直冲上来,被欧阳公子射倒了一个,其他两个退走了。欧阳公子正去夺马。” 狄喻道..
曹广弼入城之后天色未晚,便带着杨应麒来衙门中禀告。杨应麒对宋代官制不甚了了,只听曹广弼叫上面那长官做“和大人”。 那和大人听完曹广弼的话,沉默片刻,忽然冷笑道:“好你个曹广弼!枉你是名将之后..
石康取了钥匙,开了门,对杨应麒道:“起来!知道你没事!” 杨应麒坐起来,警惕地道:“你要做什么?” 石康哼了一声道:“哼!曹小哥给你们拖下水了!他已经去报信,你能起来就跟我走!” ..
在这个小谷中,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如何,除了杨应麒。 他很抱憾自己不是学宋辽金元史的,因此不能像其他穿越者一样能把中国历史上的大事年表背下来——那些穿越者甚至能清楚到每一个月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而..
杨应麒问欧阳适:“离这里有多远?发现我们没有?” 欧阳适道:“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之后亲自偷过去看,那些契丹人驻扎的地方离这里很近了,只是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就躲在这里。” 杨应麒又问..
狄喻指着前方一处狭隘路口道:“如果我是宋军,定是在那里伏击。若再过去,虽然有更好的埋伏地点,但太近雄州城,契丹人是不会轻易过去的。” 折彦冲道:“那我们便不能再过去了。放几匹马冲过去,造成我..
当折彦冲等前往截击契丹前哨的时候,曹广弼则带了石康、杨开远等百余人悄悄掩近赵履民的边寨。 来到寨边,杨开远率百余人埋伏好,曹广弼和石康一骑一步向寨门走来。曹广弼臀上伤口疼痛,但脸上却不露声色..
第二日中午狄喻回来,却只带着一个从人,曹广弼却不见了。折彦冲大惊,迎上去道:“出了什么事了么?” 狄喻笑笑道:“没有,广弼在前面接应,我回来通知你们。” 杨应麒笑道:“是不是又有好消息..
萧铁奴退去以后,折彦冲问起他的来历。 狄喻道:“这人是个出名的马贼!在西京道北界大大有名。听说他母亲是流落蒙古的汉人女奴,在蒙古被一个勇士强奸之后,趁隙逃回宋邦,在延安府一带生下了这个小孩。..
发现那几十个桶里装的是石油后,杨应麒心道:“这些应该还是原油来着!幸好刚才没点火把下去,要不然只怕会发生意外。” 欧阳适走过来问道:“里面有好东西么?” 杨应麒道:“嗯,有几十桶石油。..
东边去不得,北边去不得,两处水源都被敌人控制,难道这五百众注定要命丧于此? 见众人都有些慌乱,折彦冲道:“不要急,一定还有办法的。” 杨开远道:“不如我们一鼓作气,连夜赶往西北那片水源..
杨应麒点了一下沙图中西北那个点:“萧铁奴为了防止我们强夺水源,一定会在这里设下陷阱,所以,他的人手也应该会分布在这个方向。至于他放出来打探消息的人,则可能也是呈半圆形或者扇形,由这个西北水源这个中..
当哨骑来报说土城那边没有打起来,萧铁奴不由得脸色一沉,看来自己对那群汉人是低估了! “头!一点声息都没有,莫非他们连夜逃走了?”一个头目道。 “逃?”另一个头目道:“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如果穆里阿此时回头,他一定会发现情况大大不对头:他的部众被萧铁奴追赶着,而萧铁奴的部众又被折彦冲追杀! 这一逃一追奔出十数里,蓦地前面旌旗飘动,穆里阿大喜,萧铁奴和折彦冲却是一惊。折彦冲脑中..
如果折彦冲等人冲杀出去,杀了萧铁奴也未必不可能,但他们却没有这么做,杨应麒知道,他们是看见萧铁奴单骑殿后的气魄后有感于萧铁奴的义勇,心里都起了惺惺相惜之情。但经此一战,萧铁奴只怕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
一切就绪后,折彦冲便带着人马从东面的门冲出去。殿后的欧阳适杀了几匹马扔在土城西门外引狼群来吃,再留下些马匹在土城内等着喂狼群。人马退出之后,欧阳适便把土城的东门给堵上。 此时狼群主要还集中在..
虽然蒙古人将狼与鹿并列作为其始祖神话的象征,但在现实中他们对狼的痛恨并不在其他草原部族之下。去年入秋以来,不知是什么原因斡难河流域的狼群忽然猖獗起来。流祸所及,草原诸部均受其灾。 在合不勒的..
众人听了阿鲁蛮的话后无不奇怪:“甩了?” 阿鲁蛮道:“我总感到那两个人眼神有点问题,看着不舒服,就想了个法子把他们甩了,自己来找你们。这是昨天的事情。” 欧阳适道:“你到底觉得哪里不对..
辽国兰陵王世子萧昂坐在乌古汗鞑赖干的帐篷里,喝着美酒,听着奉承,已经完全忘记了前些天的惨败。 他身边是一路护送他来到此处的穆里阿,正和鞑赖干商议着伏击汉人的事情。 穆里阿道:“过了这么..
折彦冲等人直冲入乌古大帐时,穆里阿还没来得及离开,阿鲁蛮大喝一声,举起张老余给他锻造的狼牙棒一击把他打得脑浆四溢。 这场大乱下来,乌古部伤亡惨重,损失极大。众人还没找到萧昂,便听西边马蹄声响..
走出大鲜卑山之前,在一个明月夜,折彦冲、曹广弼、欧阳适、阿鲁蛮、杨开远、杨应麒和萧铁奴结成了异姓兄弟,又拜了年纪较大的狄喻为叔。 折彦冲二十岁,为大哥;曹广弼十九岁,为次;杨开远、欧阳适、阿..
众人听说有女真人来袭都吃了一惊,收拢队伍,民部环成一个圆圈,折、狄、曹、萧、和阿鲁蛮分别率领精锐纵马向前,摆开阵势。 那群女真人共有两百人上下,折彦冲心道:“我们有精骑一百六十,光是这些就未..
曹广弼一枪一箭立下了威风,女真人便都不再敢小看汉部。此时的女真正在极力吸收各种势力以增强自己的实力,粘罕觉得这群人或可以引为臂助,但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能擅自决断,因此要引他们回去和乌雅束等首脑相见了..
席间阿骨打问阿鲁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你怎么会流落到这里的?” 阿鲁蛮道:“我家里没其他人了。我得罪了契丹人,四处逃亡,幸得与这些汉人兄弟一起。我们的族长胡十门对我很好,但因为我得罪..
杨应麒在汉部村中设有教室,阿骨打见了十分高兴,从族中选出大小数十人来就学。 汉部无书,但女真人里还有几个粗通文字之辈。完颜部中有个贤者名叫完颜谷申,家里藏有汉书百余部,契丹书二百余部。杨开远..
原来曹广弼带来的这个“故人”是燕云一带的富商赵履民的手下赵观。赵履民的生意主要集中在宋辽边境一带,但覆盖面铺得很大,触角所及,东到高丽,北达蒙古、女真,西到西夏。这个赵观是赵履民在大辽东京道上的主..
来完颜部几个月,有一天折彦冲忽然发现欧阳适的眼睛常常对自己扫上扫下,看得自己心发毛,终于找了个没人的时候问他:“你小子有毛病啊你?” 欧阳适笑道:“没毛病。” “没毛病你最近干嘛老那么..
欧阳适听了萧铁奴的话后问道:“那你的那个妻子呢?” “死了。”萧铁奴道:“一开始她骗了我,但她死了的时候我还是很伤心。不说了,说说折老大的事情吧。” 欧阳适道:“你的意思,是用你……用..
曹广弼听了杨应麒的话,奇道:“东方的大陆?” 杨应麒道:“没错,据……那个古书记载,在大海的那边,有一片广阔的大陆……” 曹广弼道:“是东瀛么?” “不是。”杨应麒道:“东瀛只是..
别了完颜虎,欧阳适又拿了虎皮来找狄喻道:“狄先生,你看。” 狄喻问是什么,欧阳适把这张虎皮的来历跟狄喻说了,狄喻惊道:“她用以命名的虎皮怎么会轻易送出来!难道……” 欧阳适笑道:“还有..
折彦冲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随即想起杨应麒和欧阳适的对答,再想起欧阳适前些日子劝自己娶完颜虎的话来,惊道:“是说我和完颜虎吗?” 狄喻道:“没错,彦冲你……” 他还没说完,折彦冲已..
宗干这一叫,满堂无不大惊,宗雄跳了出来,当场便要发作! 蒙古勇士带察尔通女真语,闻言说道:“不要胡说!折彦冲是英雄!怎么会逃跑!” 他的地位声望也不是很高,但远来是客,因此坐在贵宾席。..
宗干宗望追丢了完颜虎,回来后被阿骨打骂了个狗血淋头。眼见形势危急,忽然有人叫道:“回来了!” 宗雄道:“谁回来了?” “两人都回来了!” 宗雄提了一把刀就冲出村来,阿骨打和撒改等..
听杨应麒说要杀自己的头,欧阳适忙道:“慢来慢来,折老大算不算‘君’暂且不说,就算是,又怎么可以用事后订的规矩来判之前犯的事情?那不公平。” 狄喻点头道:“他说的也是,如果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没定..
这是大宋政和三年、辽天庆三年的冬天。女真完颜部陷入短暂的悲痛中,因为他们刚刚失去一个仁厚的都勃极烈。然而他们又都隐隐兴奋起来,因为他们拥有了一个勇武的都勃极烈。 女真人已经有叛辽自立之心,而..
那五名良医来了之后,汉部村落又多了一道风景。杨应麒请刘从帮忙从大辽各地雇佣了二十五个识字的药童,既给这五位名医作下手使唤,又要求这五位名医教他们医术——尤为当务之急的是外科医疗手段。又让他们举荐各..
辽人终于行动了。阿息保回去后不久,便风闻辽主命统军萧挞不野于宁江州调兵遣将。宁江州在拉林河以南,是辽国在东北边疆的战略要地,也是东北各种货物的集散地。富商赵履民、刘介在这里都有一个据点,自从赵观和..
女真首战将防备于宁江州一带的辽军主力击溃,萧铁奴纵马狂追,中途换了两次战马,竟然直追到宁江州城下,眼见后援不继,这才退回。 折彦冲押后,收军械俘虏,杨开远领工兵跟上来时天色已晚,当下布下营帐..
对于前线的战事,杨应麒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担心——虽然在女真境内,他的消息是最灵通的——有时候甚至比阿骨打还灵通。 此刻,他的精力却都扑在民政上。折彦冲给他送来了六百人,中途逃了几十个,到达汉部..
这些天住进东村的那五十几个汉部旧人都是杨应麒挑出来的“教导者”,每个人负责教导五个新居民,教导的时间为一个月,教导的内容有四点:一是明律令,让他们知道汉部允许什么,禁止什么;二是知作息,帮他们习惯..
大宋政和四年,辽天庆四年,杨应麒十四岁。 在辽京,辽主听说宁江州沦陷后,开始有点重视女真人了,于是大召群臣,会议对策。很快,臣僚的意见便分为两派。 汉人行宫副部署萧托斯和道:“女真虽小..
混乱中阿骨打冲进辽军,大声叫道:“萧嗣先首级在此!” 宗望、宗雄等纷纷叫道:“萧嗣先死了!萧嗣先死了!” 一片混乱中辽兵哪里懂得分辨真伪?人心慌乱,缰绳失控,萧铁奴、阿鲁蛮等连骑冲击,..
折彦冲见杨应麒来宾州,问道:“阿虎怎么样?” 杨应麒道:“一切都好。” 折彦冲点了点头,这才问道:“我们的俘虏是一批批的往汉村送,那边的事情想必是千头万绪,你怎么还有空过来?” ..
众人一边谈论着,忽然阿鲁蛮指着远处道:“是嫂子!” 折彦冲望见,连忙飞马过去,跳下来扶住妻子道:“你怎么跑这么远来!动了胎气怎么办?” 完颜虎笑了笑,指了指背后,原来她背后还跟着几十个..
杨朴虽有几分狂气,却不是一个纯粹的狂生。他见杨应麒不过十几岁年纪,面对自己的挑衅居然毫不动怒,不由得暗暗称奇。来到杨应麒房中,见屋内一个书架,约有三百余卷图书,却都是善本。 杨应麒注意到了他..
杨朴说了劝进的事情,曹广弼道:“北鄙小国,民满十万而已,尚不及大宋一州。如此便称皇帝,未免太过。”在他心中,始终以大宋为不易之正统。 杨应麒却道:“不然。若大辽来攻,二哥以为双方胜负之数如何..
女真人建国后不改本色。阿骨打用一场战争来庆贺他隆登大位。 在称帝的当月,完颜阿骨打兵逼辽国北疆重镇黄龙府。这是一次没有悬念的掠夺战,黄龙府所在的益州(此益州非西南的益州)驻军根本没有能力和金..
萧铁奴和阿鲁蛮陷身辽阵之时,曹广弼刚好赶到,他见萧铁奴和阿鲁蛮在辽阵中左冲右突,马力渐疲,对随后而来的折彦冲道:“我去接他们出来!”银枪一引,率人来救,三拨人马汇在一处,并力冲杀出来。 萧铁..
半个时辰后,萧铁奴终于回来了,四百多个人气喘吁吁地跟在他坐骑的尾巴后面,在大冷的天气中敞开了胸脯喘气,虽然个个累得够呛,但每一个人都极雄壮,也极野蛮! 萧铁奴跳下马来,对折彦冲道:“我就要这..
欧阳适走了过来,笑着对杨应麒道:“你才听出来啊。” 杨应麒问道:“你怎么才来!辽京那边可是有什么阻滞?” 欧阳适摇头道:“不是。其实我离开辽京有一段时间了。这一个多月来,我是跑到海边去..
欧阳泷听杨应麒问他是否会造江船,失声笑道:“江船海船,难易却如江之比海。我们连海船也造得,何况江船!” 杨应麒道:“若如此,我想请贵叔侄两人留在弊处,帮我们督造江船五百艘,如何?” 欧..
杨应麒刚才说了那么多话,要的就是阿骨打的这句应承,当下对阿骨打道:“咱们大金富有各种木料,可好木都在山中。汉部人少,只能抽出五百人造串,应麒希望国主能另外遣人入山伐木,以供造船之用。” 阿骨..
金建国元年六月,阿骨打以其弟吴乞买为谙班勃极烈,国相撒改为国论勃极烈。谙班意为尊贵,国论为国相。谙班勃极烈乃是都勃极烈以下第二人,也是国主这个位置的第一继承人。又以阿骨打的族叔辞不失为阿买勃极烈,..
阿骨打听了杨应麒的话,笑道:“你这话说得太重了。国相所言只是倡议,并非我要毁诺。只是会宁为大金国都所在,汉部若不与完颜部混居,实在不是长久之计。这样吧,新打下来的地方里面,你们任拣一州,作为久安之..
折彦冲老不情愿地被宗雄拉到会宁本城,一进门,只见全族最尊的蒲察氏、乌雅束的遗孀和阿骨打的正室都在,完颜虎正埋头在蒲察氏的两膝间抽泣呢。这几个是金国的“太后”、“皇后”,折彦冲见到她们几个连忙行礼。..
萧铁奴把杨应麒看了半晌,说道:“若这消息是真的,那这一天我可盼了很久了。老七,你不会真留恋这个地方吧?” 杨应麒道:“有点。” 萧铁奴冷笑道:“有点才怪!” 杨应麒笑道:“随你怎..
欧阳适这一次深入辽境,大辽的气氛比上次又紧张了许多。 早在八月,一向以游玩田猎为最大乐趣的辽主耶律延禧竟然罢猎,亲至军中,免了在达古鲁城败北的辽帅耶律鄂尔多的职务,撤换了一大批将官,以围场使..
欧阳适本想亲去招降高药师,但转念一想,这也是考验曹孝才的好机会,便对他说道:“你去吧,我上岸等你。告诉高药师,如果他真有本事又愿意效忠,我再买一条好船供他驱驰。” 曹孝才大喜,驾了船去了。 ..
高药师原本担心自己会卷入政争之中。以他们这点能耐,若卷入大辽政争那也就是一颗小得不能再小的棋子,随时有覆灭的可能。听欧阳适说陆上的事情不用他们理会,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那小的们要做的是……” ..
上次大战之后,汉部收了五千俘虏,加上之后交换汉俘、购买女奴(释放为部民之妻)、收留逃奴等途径,整个汉村的人口已经超过一万,其中女性约有三成。杨开远麾下三千工兵平时负责汉村的各种建设,战时则成为大部..
折彦冲领八百人冲在最前,左边是阿鲁蛮,右边是曹广弼,萧铁奴押后,宗雄居中。四千部队便如一个纺锤一般向辽军插了进去。 此时左右两支辽军尚未投入战场,之前那一彪辽军困得住宗雄的两千人,却挡不住折..
没人知道阿骨打在想什么,包括他的几个儿子。他看着在战场中死命搏杀的双方,好一会才指着战场中点点银光问:“那银光是怎么回事?” 左右都不知如何回答,四子宗望道:“我知道,那是曹广弼的银枪队!”..
汉村建成以后,杨应麒便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每日读书不倦。女真地方书少,根本不够他读。后来赵观刘从带来许多书籍,这两年来也已被他读尽。他已经深深地融入到这个时代里面,为这个古文明所倾倒。 这次和..
和杨朴等人不同,杨应麒一直对金军必胜充满了信心,他的信心甚至比金国的领袖阿骨打还要坚定!原因无它,就是因为他“知道”金军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我们来到之后女真人确实有了些改变,但似乎只是..
欧阳适本来打算在海边呆上一个月便回去,但北面大军戒严,也不知是何景况,因此越拖越久,最后竟在船上过了年。 这些年辽政败坏,海边贫民甚多,人贫则勇于走险,没多久欧阳适募到四百人。欧阳适将陆战的..
欧阳适正在那里畅想,忽而外边有人来报:“新船来了!”他听了大喜,出来一看,果然海面上开来两只大船,却是全新的!那船靠近,两个身手矫健的男子踏板桥跳了过来:一个是堂弟欧阳过,另一个却是欧阳家坐第二把..
听欧阳海说自己是在给女真人办事,欧阳适纠正道:“我是在给汉部办事!” 欧阳海奇道:“汉部不就是女真封的么?” 欧阳适冷笑道:“封?不错,现在汉部是依附着大金,可我们吃自己赚的钱粮,用自..
杨朴见进来的是完颜虎,连忙行礼。完颜虎道:“出去出去,有什么事情你们这些大人就不会处理么?什么都要来烦他!这孩子就是让你们给累病的!” 杨应麒听得苦笑连声,向杨朴使了个眼色,杨朴便起身告辞了..
阿鲁蛮听杨应麒问起自己在曷苏馆部的事情,说道:“我在曷苏馆的家早破了,就剩下我一条光棍。” 杨应麒道:“不是说族长胡十门对你还不错么?” “他是对我不错啦。”阿鲁蛮说:“不过那总归只是..
此时会宁这个“皇帝寨”早已不是当初那般寒碜的模样,但比起汉村来,奢华过之,条理不及。会宁外围的野地在汉部数千农户的努力下,变成了一片又一片的良田,女真贵族每每见到这等繁庶景观都十分欢喜,然而想到这..
阿鲁蛮带着十个自己亲手收服调教的亲卫,连同杨朴混在刘从安排的商伍里。高永昌正要结好金国,因此对北面下来的商人都颇加宽容。这行人很快便绕过辽阳府,也不进城,便径往曷苏馆部聚居的地方来。 此时高..
阿鲁蛮再次来到胡十门的居室时,正好胡十门也回来了,进门便愤愤道:“高永昌欺人太甚!那么多粮马,要把我曷苏馆榨干么?搜刮得比契丹人还凶!” 一个长老听了忙道:“可要不答应他,马上就有灭族之祸!..
胡十门沉吟片刻,便让人请杨朴。 杨朴进门施礼,胡十门看了他几眼,忽然厉声道:“你是渤海人!” 屋内除了阿鲁蛮无不警惕,杨朴微微一笑道:“不错。”众长老登时喧嚣起来。 胡十门道:“..
杨朴见卢克忠有犹豫之意,断然道:“谋不早定,临危必悔!莫非我兄怕我去告密不成!” 卢克忠道:“这是什么话!朴之岂是这等人。唉,眼见女真人已是吞辽之势,只是彼是野蛮之人,不知能否相处,且无引荐..
路上卢克忠对杨朴道:“你在会宁一事,大辽士子多有知晓,若以杨朴之名现身,只怕会被人识破。不如潜伏城中,趁机谋事。如何?” 杨朴答应了,忽而想起一事,心道:“你说我在会宁一事大辽士林多有知晓,..
汉部诸将计议毕,折彦冲才带卢克忠来见斡鲁,斡鲁见了金银牌、称藩表,问折彦冲道:“你看如何?” 折彦冲道:“其表言词慢逊,其意不诚。他说要做辽阳王,难道我们真把整个辽阳府给他?” 斡鲁冷..
杨朴听张浩赞杨应麒,也说道:“七将军确实是个奇人。若是无他,断无今日之汉部!所以女真人才戏称他是汉部的财神,女真的书库。” 张浩嘿了一声道:“书库!好大的口气!” 杨朴笑道:“书库之称..
金军入城以后,杨朴、张玄素领人前来参拜,折彦冲问起事务,巨细无遗。斡鲁听得烦了,对折彦冲道:“这些事你理会着吧。我去高永昌的皇宫看看。” 张玄素等渤海臣工一听就知道他是要去淫人妻女,个个暗皱..
当辽阳城破之时,高永昌弃妻子儿女逃走,几千渤海兵怕被女真俘虏残杀,也都一起跟着逃命。 这是萧铁奴第一次不争着进城——因为辽阳已经被内应控制,自己进去也不算功劳。他的眼睛盯着一个更有价值的目标..
欧阳适对萧铁奴笑道:“高永昌逃到这里来了?妙极妙极!你放心,他逃不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你的人要上来干什么?” 萧铁奴道:“废话!自然是去捉他!” 欧阳适道:“你?算了吧,我怕你一上来连..
当日钩室领阿鲁蛮本部回到曷苏馆,他父亲胡十门早已经听说东京平定之事,再见阿鲁蛮所部兵强马壮,对钩室能做阿鲁蛮的副将颇为高兴。 王政和阿鲁蛮是初见,他是新附之臣,内心其实也希望能有所表现,到曷..
宗翰听阿鲁蛮的建议点了点头,下令退兵。第二日挥兵攻打,日复一日,连攻了半个月,兵马器械损失严重,保州却仍然未破。虽然城内的抵抗力越来越弱,但城下攻城的队伍也疲累了。幸好后方有胡十门和王政供粮供草,..
完颜虎第二次生产仍然是顺产,汉部举村庆贺。金主阿骨打及吴乞买、撒改等亲贵也有丰厚礼物馈赠。 其时在六月初,夏热已至。杨应麒命将去冬汉村所藏之冰都用在完颜虎的居室中,唯恐热坏了她母子。 ..
顾大嫂见完颜虎激动得难以言状,对刚才说了那么多话颇为后悔。好久,才见完颜虎咬了咬嘴唇道:“我们汉部专管务农的也有三四千条汉子,周胜带下去一千多人,还剩下两千多人,何必借去六七成的田地?”汉部的农具..
完颜虎驰马来到会宁,此时大金的皇帝寨已经建得颇有声色,从大辽掳掠来的各种珍宝一件件地把皇宫装饰得富丽堂皇,甚有暴发气象。不过阿骨打本人对此兴趣不大,除多了几个妃子女奴享用之外,日常生活也和以往无多..
听了阿骨打的话,宗望沉吟道:“这种事情,常人自然是十分乐意,彦冲却是难说。常人便是不乐意也不敢不从,彦冲的脾气却又硬又臭,认定的东西死不肯改。我猜父皇若是强令改俗,他定要率汉部出走。” 阿骨..
金开国第二年九月,东京道渐定,斡鲁古(此斡鲁古乃另一将领,与斡鲁非同一个人)守北路咸州,金将乌蠢守鞍坡,曹广弼以汉部军守辽口。辽人两次进犯均被击退,东京之势已固若金汤,大金南路都统斡鲁、折彦冲便一..
折彦冲跟斡鲁一起回到会宁,家也不回,直接奔皇宫而来。两人要进宫时,杨应麒十分凑巧地刚好从宫里出来。斡鲁见到他笑问道:“小财神,进宫找谁玩啊?” 杨应麒微微一笑道:“你们把辽阳府的户籍交上来,..
折彦冲回到会宁第二日,完颜虎的哥哥宗雄来找他喝酒。折彦冲道:“不如喝茶。我最近在南边得到两斤好茶,乃是四川蒙顶,在这边极为难得。” 宗雄大喜,他勤勉好学,虽在战事频繁之中一日不废读书,杨应麒..
这年九月中旬,大金首脑齐聚会宁。完颜阿骨打召六大勃极烈饮酒议事,哪六大? 谙班勃极烈、同母胞弟完颜吴乞买第一。 国论忽鲁勃极烈、大金国相、堂兄完颜撒改第二。 阿买勃极烈、堂叔完颜..
阿骨打的第二道诏令命折彦冲为辽南都统,总领辰、复、开三州。汉部军马分驻鞍坡、辽口、来远,东拱保州,西逼辽土,北协东京。三处军马粮粮饷,由所领三州自行供应。 完颜虎听了第二道诏命后颜色稍霁,杨..
半个月后折彦冲来到,见到完颜虎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说道:“早知道要你这么辛苦,我便说什么也不南下了。” 完颜虎道:“男子汉大丈夫,少说丧气的回头话!前几天更苦的都已经挨过去了,接下来就一天好..
自六月津门初筑以来,不但高丽、燕云,连泉州、明州的商人都闻风而至。这段时间里欧阳适每日都得意洋洋,因为津门开港以后,从海上来的商家就都争先恐后地跑来给他擦鞋。看着自己家族中的长辈都向自己低头,甚至..
萧铁奴听得精神一振道:“你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我也没听进去多少,不过你说我们可以拥有两百万人口,嘿!这句话中听!两百万人口,便可以养五十万大军!足以和任何大国抗衡了。” 杨应麒骇然道:“五十万..
黄旌得了杨应麒的允诺,却还不肯走,杨应麒奇道:“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黄旌道:“有一件事情,小人不知是否当说。” 杨应麒道:“那就不用说了。” 黄旌一愣,不敢再扯皮,硬着头皮道:..
黄旌和杨应麒搭上线以后连番乞求杨应麒多卖些马给他,却没说完就被回绝了。欧阳家不断走欧阳适的门路,杨应麒知道后更是直接贴出极为严厉的公告:凡是敢私走马匹者,船只一律没收,主谋流配室韦,官吏知情不报者..
手中有了余钱之后,杨应麒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兴建管宁学舍。他在津门城郊择一处好山水划下一大片土地,将那处丘山命名为朱虚山,作为管宁学舍的所在。由于工兵正承办津门、辽口方面的建设走不开,他便另花重金..
杨应麒将捐钱给慧观建寺的商人、士人都骂了一顿,等他停下,慧观才微笑道:“助公家赞佛门,都是积德行善。” 杨应麒冷笑道:“钱是落在你老和尚手里,你自然这样说。” 慧观也不生气,说道:“贫..
慧观听了杨应麒的话赞叹不已,杨应麒又道:“只是如此一来,你僧门不但有私人之捐献,且有公家之资助,若太平岁月一久,到时候入胜于出,只怕便富比帝皇,却如何能保其间不生蠹虫?嘿!说实在的,我对你们和尚的..
折彦冲接到同一份谍报,比杨应麒晚了四天。他当日便把此事禀奏上去,大金君臣听说辽人要兴师来犯竟然没有一个显出半点紧张。今年年初,金军在完颜斜也的率领下从北面进攻大辽上京道,在春州、泰州连番大胜,竟是..
商人的嗅觉往往比狗还灵。 早在津门开港之前,泉州、明州的商人已经对欧阳家过份关注东海北部的动态有所怀疑,之后通过各种途径而知道了北方会兴起新的商机,那些饱怀冒险精神者便都义无反顾地向北扬帆。..
林翎来到津门的时候,整个港口都已经陷入一种嗷嗷待哺状。一开始,这个年轻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虽然儒巾儒服的林翎在商贾堆里显得那么风度翩翩,但整个码头的贩夫走卒对之却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他..
就在津门市面粮食将断未断之时,有一批大米被放了出来,只是价格高得出奇。来津门做生意的商贩无不痛骂那个趁火打劫的林翎,却是谁也不得不买!商人虽然吝啬,却还没到不要命的地步,难道要为了省一点钱饿死在这..
卢克忠听得出神,只听杨应麒继续道:“至于如何调节粮价物价,既让商人愿意运粮来卖,又确保国库财力不竭,民间民力不困,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一时也说清楚。大家一边做,一边学吧。” 卢克忠听到这里长..
广告时间:十七的《商业大宋》,时代背景相似而架构完全相反的作品。《边戍》的商业版兼搞笑版。 ——————————听林翎猜出邀陈、林两家北来其实是自己的意思,杨应麒也不吃惊,轻轻一笑道:“黄旌..
海上风向洋流渐转,商船开始南下。林翎得了杨应麒暗示后,将米价逐日下调,加上开始有商人闻风从高丽、辽北等地运粮过来,米价便渐渐从五六倍于泉州的价位上降调下来,到最后虽然仍比江南高出五六成,但总算是在..
秋风起时,完颜虎别了丈夫、母亲、哥哥、叔婶等亲人,离开会宁南下。 她母亲大唐括氏不舍,要留她多住半年,完颜虎道:“辽南的农忙时节快到了,我不回去看看心里不安。那些种子都是我播下的,我好歹得看..
完颜虎一听这话,回视杨朴要问他是怎么回事,杨朴问了那村长夫人当初用多少粮食换了多少钱,又问她家里的粮食够不够吃到收成,听她说“紧巴巴的”,便对完颜虎道:“公主,这位大嫂的粮卖得不亏!之前津门缺粮,..
但凡浅演之民族,若其兴也勃,则其亡也忽。契丹民族在辉煌了二百余年之后,终于不可避免地走向腐化,并在女真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濒临分崩离析的边缘。 虽然大辽仍然有万里疆土,但契丹民族能上战场的兵源却..
曹广弼侦骑所至,每每望辽军军营驻地方回。而杨应麒和欧阳适相继打造起来的谍报系统更是深入辽国内部,汉部的将领对进军的道路心中有底,金军的进兵速度便极快。 当初耶律淳挂号都元帅之后,果如折彦冲所..
做皇帝的人,很少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风流潇洒的大宋道君皇帝赵佶是古今帝王中艺术到入骨的斯文男子,然而他也做过超汉武、比唐宗的美梦,以为自己可以做个文武双全、开疆拓土的天子。因此他委..
这位“凑巧”住在大宋密使隔壁的儒生,将津门、辽南地方的律令政制一一和马政说知,又大肆渲染了折彦冲在金国的权势。 马政听了心道:“这位折大将军既管政务,又掌军务,而且还裂土封侯,想来是金国的权..
广告时间:给大家推荐一本都市小说《忘情都市》书号11263————————————————————马政虽然没能见到金主,但在金国地方大员处得到确切消息,心中已安。杨朴大摆宴席,除了卢克忠等官吏、管..
金天辅二年,大宋改元重和。 马政顾不得回家过年便匆匆向汴京赶来,时当正月,虽然天下衰疲,汴京却一片欢庆。马政当晚入城,第二日大内便传诏命他火速入宫。 马政入殿之时,只见台首蔡京、太保童..
大宋重和元年、金天辅二年,大宋商界又出了一条大新闻:登州要开榷场了。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鸽子到处乱飞,十天半月间半个大宋就都知道了。 但这个在某种策划下轰动商界的榷场其实十分简陋,只是沿着..
登州通判选了个好日子,带了当月的孝敬钱来见王师中,摒退左右,说了奏请朝廷延迟派使者来管理榷场一事,王师中一听冷笑道:“你道朝里都是傻瓜么?我们这表一奏,谁不知道其中有私弊!” 通判沉吟道:“..
杨应麒此刻并不知道王师中在看他总领点校的那批书,就算知道了只怕也没心情去理会,因为此刻他正十分享受地点校着《李太白全集》。 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已经知道那个梦中的“后世经历”决不是一场单纯的..
从津门到登州的海道一日比一日畅顺、安全。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之间的海路本来就短,只要避开风浪太大的日子,汉部船厂造出来的新船——车舰几乎可以不分季节地来往于两地之间。再加上商人们开始受到杨应麒的鼓励..
去年是大宋政和七年、金天辅元年,天下的庄稼收成普遍不好,在大宋是因为旱灾,在大辽则因为兵祸。不过辽南地方政局较为稳定,特别是复、辰、开三州由于投入了大量的牛马铁具,当政者又注意农田水利,因此有了一..
黄旌听林翼出起谜语来,笑道:“好啊!林公子要考我们这群老头子了!”便猜是好茶,林翼却说不对。 赵观便猜是好马;刘从猜是宝刀宝剑;林翎心里猜是西域地图,却不肯说出来;李相隆心里猜是西域名医,口..
林翼被林翎一骂,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眼泪却啪啪啪流了下来。 林翎哼了一声道:“去年让你跟我出海,本来只是要让你长长见识,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到津门后我却改变了主意让你留下来,你知道..
曹广弼和石康追过辽口,这才望见大宋使团的尾巴,但他却忽然停了下来,石康问道:“二将军!不上去么?” 曹广弼迟疑道:“现在过去,却是拿什么身份去和他们相见?” 石康无语,曹广弼道:“罢了..
杨应麒敲着地图上的会宁,喃喃自语:“谍报无误的话,只怕辽使习泥烈刚好也在会宁,这下可热闹了……” 会宁这个“皇帝寨”在吞并汉部九村以后,终于像个城了。虽然在汉部主体南迁以后,北来的商人便明显..
第三日阿骨打仍不接见宋使,只是让人送来细酒十罐,羊肉二十斤,驴肉十五斤,松子两盆,以及白面、油、盐、醋、粉、野蒜等物,甚至还有个血淋淋的狼头! 那个宦官见了这狼头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加上水土不..
赵良嗣马政忽然这么一说,折彦冲也不由得一怔,问道:“接什么旨?” 赵良嗣道:“这是当今圣上的秘诏,折将军若还自认是大宋子民,就当起身接旨!” 折彦冲站了起来,却对着窗户望着窗外的白云,..
阿骨打听了杨朴的话也笑了起来,对马政道:“你这使者太过文绉绉了,不过知道礼貌,我便不怪你了。” 完颜希尹在旁将阿骨打和杨朴的对答一一翻译给马政听,这一路北来马政本来对杨朴颇感不满,经此一事后..
完颜希尹指着津门方向问杨应麒为何没有城墙,杨应麒道:“这里背靠大金,面向大海,只要有防备海盗的措施也就够了,要城墙来干什么。” 完颜希尹道:“我一路来见永宁等村镇也无城墙,莫非大辽当初也如此..
大宋重和元年初秋。 高药师得了清阳港方面的照会,让海船在登州州城附近靠岸。大宋使团的海船也在后面。 两船靠岸以后,码头自有人飞马去禀告登州知州王师中。两船人马下船相见,马政见杨朴背后多..
当日赵良嗣和马政等人入宫复命时,那个宦官已经病得不行,只好笔奏一书,道君皇帝命人善加看护医疗。 赵良嗣等将入金见闻一一道来,其中曲折一丝不漏。一殿君臣听那女真人如此野蛮不逊无不皱眉,道君皇帝..
杨应麒见被道士围住,心中暗暗叫苦,林翼还在道:“怕什么!最多上开封府理论去!” 杨应麒横了他一眼,心道:“你以为这里是津门么!” 那几个道士赶过来后,对着人群吼道:“看什么看!也要跟道..
杨、胡、邓、林四人便在这小店中把酒言欢,杨应麒不许林翼喝酒,他只好闻着酒香发馋。酒到半酣,胡寅道:“杨兄弟年纪虽小,但见识广博,古往今来、四海内外无不略通,想来是家学渊源。” 杨应麒道:“我..
别了胡寅,半醉的杨应麒跌跌撞撞走在汴京的大路上,忽然回头对林翼道:“他们身在局中,有心无力。我呢?我是不是有力无心?” 林翼忙扶住他:“七哥!你在说什么?” 杨应麒推开了他,自己回答自..
杨应麒听了周小昌的话哈哈一笑道:“什么以儆效尤!乱用词!这种话是说不得的。既然誓约上说的是三次,那便是铁打了不会变的。你求情多要一次不行,若在赦免范围内我们也没有杀你罚你的理由。在我们汉部,杀人的..
杨应麒正在沉思,林翼在旁边忽然嗤嗤噜噜怪叫起来,杨应麒骂答:“你又怎么了?” 林翼道:“没什么。只是将来我给将军你立传,又多了一条好材料——有道是:小麒麟万里入汴京,七将军连夜会婊子!” ..
汴京出大新闻了! 不是皇帝驾崩了,不是蔡京翘腿了,不过却比这两件事情更适合作谈资:汴京七十二正店之冠、以美酒佳肴名扬天下的麒麟楼居然连续三天不做生意! 酒客们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豪富雄贾..
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李师师大着胆子从指缝中窥看,只见周小昌直挺挺跪在墙边磕头。墙上一个窗户大开着,外边烟云缭绕,半明半灭中一个白衣童子凌空走近,从窗户中跳了进来,指着周小昌道:“你做的好事!天机既..
周小昌踌躇了好久,终于叹道:“重谢我是不要的。至于这事……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事情能否成功却是难说。” 李师师忙道:“无论成与不成,只要周大掌柜尽力,奴家便十分承情!” “好吧。”周小..
大宋道君皇帝性喜出游猎奇,出宫私行已不是一次两次,不过他做得隐秘,来去都走地道,外界暂时还未发觉。去年勾搭上李师师后,便觉这外边的婊子风情万种,把宫内粉黛都视若粪土。李师师一开始不知道她的这位恩客..
杨应麒的话把赵佶吓了一跳,说道:“怎么仙人所言,和各位道家真人都不一样?” 杨应麒反问道:“你那些道家真人,吃的是云霞风露,还是你供给他们的锦衣美食?” 赵佶说是由他供着。杨应麒笑道:..
杨朴在汴京的行程终于接近尾声。 道君皇帝因惦记着“福祸系于东北”,因此对联金攻辽一事更加上心了,杨朴临走前的一天,竟是由蔡京亲自设宴送行。 蔡京此时上了年纪,人已颇为昏聩,不过琐碎事情..
重和元年的大宋并不太平,东南诸路除了花石纲等乱法的喧扰之外,又发生一场水灾。 大宋的民力虽然一天比一天疲敝,不过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整个世界最大的经济体,其商业活动的规模依然相当可观。..
欧阳适听了陈正汇的话心道:“这人不但不是傻子,而且精明得很!他不和陈阿二他们说话,要么就是不屑,要么就是为了自保而装疯卖傻!”却不答陈正汇的话,反问道:“听正汇兄你一口的汴梁口音,是中原人士吧?”..
一个多月下来,陈正汇洗脱了被在沙门岛期间的荒殆气息,一日比一日斯文、沉着。剃了发须、穿上新衣后,便焕发出一个青年学士的风采来。他在大流求岛边理民政边读书,村民们敬他有学问,都唤他正汇先生。 ..
欧阳适走后,陈正汇正式接掌流求岛的政务。这时汉村和土著人之间、鸡笼港和东海海盗之间都已经在欧阳适的努力下达成某种程度的平衡,因此只要汉部方面不是锐意开拓,维持这个现状对陈正汇来说并不需要花费很大的..
当日杨应麒瞒着所有人南下的事情被揭穿后,阿骨打大怒,命完颜希尹到海边等着,一等杨应麒登岸就把他抓回会宁听罚。 时日匆匆,完颜希尹终于回来了,但杨应麒却没有跟着回来,同时到达会宁的竟然是杨应麒..
宗雄在小唐括氏那里把事情弄清楚赶出来时,妹妹和儿子都不见了,心中暗暗叫苦。 那边阿骨打等正在议事,忽然宗雄遣人来报:“公主不知从哪里听说小杨将军的事情,飞马南下去了。” 宗望、宗翰等一..
林翎见父亲惊讶,问道:“爹爹知道他?莫非这陈正汇是个大人物?” 林珩道:“他年纪轻,未曾有机会一展所学,还谈不上有多大的成就。不过他的父亲却真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林翎便问是谁,林珩..
林翎回到泉州后向父亲禀明经过,林珩听完叹道:“这下东海的局势可就复杂了。看来这位小陈先生心中另有打算。” 林翎问父亲道:“那我们当何去何从?” 林珩反问:“现在当家的是你!你认为我们当..
当日杨应麒一行人来到登州以后,杨朴才算松了一口气。把这个任性的七将军带在身边对他来说就像带着一只随时会捅破天空的猴子!而更要命的是一旦出事自己还不得不为之负责。 这时登州与津门的联系已经颇为..
杨应麒一出事,汉部的核心便乱了! 杨朴暗中叫苦,心想都来到登州了,离家门只差一步,怎么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事!他怕赵良嗣马政王师中等窥破机关,平添变数,面上不动声色,指挥刘七连夜把杨应麒送回津门..
完颜虎路上有些耽搁,反而比完颜希尹晚到一步,进门见到杨应麒魂不附体的模样,两行泪便滚了下来,满脸说不出的怜惜。 杨应麒见了道:“嫂子你哭什么?” 完颜虎泣中喜道:“你认得嫂子?” ..
汉部算是一个比较平民化的团体,折彦冲等核心领导层和部民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在会宁汉村的时候完颜虎下田务农是家常便饭,来到津门后干粗活的机会少了,但也时常带上几个侍女上街走走,或是买卖些家用,或是纯..
渤海的好风,复州的好沙,汉部的好酒。 狄喻与折彦冲等兄弟七人一边观海闲聊,一边喝酒吃肉。曹广弼和杨开远正在谈论着杨应麒刚刚讲述的大宋之行,欧阳适对这个却没什么兴趣,扯着阿鲁蛮不停地打听杨应麒..
狄喻等人听了杨应麒的话都暗暗点头,萧铁奴却哼了一声道:“韬韬韬!到底要韬到什么时候!” 杨应麒看了一眼萧铁奴,笑道:“我们在大陆上只是不扩大地盘,却不是不打仗!” 萧铁奴道:“就是打仗..
从海边回来,才到将军府门口杨应麒竟然晕厥过去,原来他毕竟病了不少日子,心神消耗严重,清醒后一想太过复杂的事情便感脑力不济。完颜虎知道后大发雷霆,把折彦冲等兄弟六人挨个骂了一通。折彦冲等也怕杨应麒心..
大金皇帝要帮汉部小杨将军挑媳妇的消息第二天便传了出去,登时举国轰动。女真合族向来都盛传杨应麒是天上财神爷的私生子,随身带着法力无边的金瓦银盆,金瓦能变钱,银盆能变粮,只要杨应麒愿意,无论钱粮要多少..
没多久马扩满脸通红回来,他背后却还跟着杨朴。 马政大是紧张,杨朴命关了门,对赵、马二人道:“此时会宁颇为混乱,贵使更应约束自律才是,怎么反而派人到处乱跑?这次还好是被汉部的人抢先发现,若是被..
决定天下最有前途的金龟婿草落谁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种八卦新闻甚至跑得比鸽子还快!会宁的商人得知这消息没几天,津门也哄传开了。 马扩得到允许后,在宗望所派士兵的监视下飞马前往复州。他来到津门..
汴京的事情、清阳港的事情乃至津门的事情杨应麒都没心思去理会了!因为眼下最迫切的,就是“抢杨大典”就要开始了! 阿骨打金口一开,不肯更改——他就是想更改吴乞买等人也不让!这个时代金国的帝制体系..
当晚悟明来到杨应麒房内,杨应麒问:“你剃头的本事怎么样?” 悟明道:“我这个头平常倒是自己刮的,只是常常刮破自己的头皮。” “啊!这样啊,那可不行。”杨应麒让悟明先等等,出去把汉部留在..
听了悟明的话,杨应麒怒道:“胡说八道!谁说我不能?我能得很!不信你去问……” “去问谁?” “问……问佛祖!” 悟明笑了笑道:“其实悟明不是这个意思,悟明的意思是……能,也可以变..
大金天辅三年春,时在月半,会宁郊外两军对圆,一边是金国五王爷斜也,一边是南路都统斡鲁。马嘶人吼,好不壮观。 旁边又有一军,却是阿骨打的庶长子宗干奉命监督,免得双方把事情闹大。这次是抢亲而不是..
杨朴送赵良嗣和马政回汉村,路上盘算着:“‘泄漏’出去的消息也应该到了,可别出什么差错才好……” 他还没回到汉村,杨应麒已经被斜也和斡鲁捉住,几千女真人将他围拢起来,一边劝他娶鹰格格,一边哄他..
倭姬进去后不久,波斯、高丽、西夏、渤海四族美人也分别捧着葡萄、美酒、熟肉、麝香相继入帐。数千女真、汉部的兵将在篝火边角力取乐,但除了斜也、萧铁奴等头脑人物外,谁也不知道杨应麒所在的那个大帐内正一片..
大宋宣和元年,金天辅三年,津门迎来了开港后的第四个交易高峰。 春天关于七将军某方面能力不行的流言虽然在津门引起很大的轰动,但这件谈资显然为当局以及民间杨应麒的拥趸所忌,因此闹了一阵子之后便走..
“听说山长要回来了……”这个传闻在朱虚山传了一个多月,杨应麒还是没出现。据说杨山长本来已经写了信给代理山长,表示自己会在十月初回到津门,但他的车驾到了东京附近,忽然有人送来了一封信,然后七将军便失..
这日林翼回校,先来拜见李阶。李阶慰问了一下林翼“兄长病情安否”,林翼也请教老师这几个月来管宁学舍各方面有什么进展,在看到李阶所撰的各个科目的新提要后,说道:“这提要比七将军写的详尽多了。先生,七将..
北国的文明程度进化未深,至今仍然是一个强者为王的时代。从天山至于大海,部族之多不下百计。自阿骨打这个强者挟胜辽之威,将无数原本各有自家名称的部族整合到“女真”这面大旗下,一时间纵横千里,所向无敌。..
陈正汇是在重和元年七月到达流求的。欧阳适试用了他三个月后,觉得他很能干,开始让他助理流求政务,并在暂时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把庶政交给了他。那时候,意气风发的陈正汇虽然在老部民口中听说过他们有个什么“第..
离过年还有十来天,七将军终于回来了! 杨应麒还没入城,先派人找来林翼,两人就在郊外一处小池旁一边钓鱼,一边叙话。杨应麒按下正事不提,先问林翼:“你阿大还好吗?” 林翼心中奇怪,心想七将..
邓肃和陈正汇刚到达流求时一样,一开始对汉部都保持着一种大宋知识分子的矜持与优越感。他在津门作客,与折彦冲、杨开远等相见以朋友之礼,折彦冲既无“礼贤下士”的造作,邓肃也没有高攀权贵的心态,彼此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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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国相,事何从决!” 女真歌谣中的国相撒改,此刻正由儿子宗翰宗宪搀扶着,坐在自家的门槛上,望着会宁方向问:“皇上……还没到?” “快了!”宗翰道:“爹爹,你先到炕上躺着!” ..
撒改咳了好一会才停下道:“我们女真兴起不过数年,灭辽已属过望,若再要吞宋,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不过当初我们起事之初,也没想到能这样顺利啊!所以杨应麒有这个顾虑也是可能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很多事情..
春风渐暖,永宁港一片繁忙气象!这个小港虽然不及津门,也比不上辽口,但这里是辽东半岛粮草的中转处,因此另有一种和津门、辽口完全不同的繁忙。 杨开远正在永宁河口督促运粮上船,忽闻有人呼叫自己,回..
杨开远的粮船图稳不图急,因此走得不快,虽然先发,但只比林翼早到半日。到了辽口后曹广弼的副手石康来接,杨开远对邓肃道:“粮草交接事宜烦杂枯燥,且我另有事务要忙,不如志宏兄先行上岸游玩吧。”邓肃称善,..
林翼的书信到津门时,杨应麒正在会赵履民。 这个早在汉部创立之前就与折彦冲等人有过接触的燕云富商,如今已是津门商会的会长,在民间地位甚高。由于他和汉部的利益已捆绑得十分紧密,因此一些军政要务杨..
根据汉部的定制,在岱舆主政的陈正汇和在管宁学舍主学的李阶都拥有使用飞鸟传书的权力。李阶在被杨应麒逼出和陈正汇有所关联后,干脆将关系挑明,正式通过汉部的行政途径和陈正汇互通音讯了。不过通过鸽书来往的..
大宋宣和二年,完颜阿骨打怒大辽无心册封,下令各部,准备进兵,辽金和议从此而绝! 阿骨打大兴诸路兵马,命闇母、萧铁奴各引咸州、鞍坡兵马会师于浑河,以宗雄为先锋,进逼大辽上京! 折彦冲和曹..
大金发兵之前,杨应麒早离开津门了,但北线的战事还是通过飞鸟传书一封封地往大流求发来。杨应麒弹着鸽书对欧阳适道:“大哥二哥三哥都是攻城好手,为何却把他们晾在南线?还有,为何要让斡鲁督运粮草?这次东征..
耶律余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辽主处多求到了三千兵马。偏偏萧奉先又多方阻挠,兵器盔甲粮草战马都迟迟不发,耶律余睹一怒之下号召亲族部众自己筹集兵粮,好容易把军队整合起来,统军北上,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
当女真人正沉醉于破城后的痛快时,一支偃旗息鼓的部队正悄悄绕到女真大军背后,隐藏在西辽河边的山水之间。 上京和黄龙府、会宁、东京之间距离千里,而且这上千里的土地上不是荒漠、草原,就是森林、沼泽..
“急报!急报!” 虽然陶醉于眼前的大胜,但阿骨打毕竟是个枭雄,并不贪图淫乐,听到马蹄声响到居室外,一把从两个软绵绵的裸体上跳起来,裤子也不穿,拖着把刀出来问有什么军情。 “东路……我们..
“报……萧将军!我军渡河之时受契丹突袭,伤亡惨重。宗雄将军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萧铁奴问道:“国主呢?” “突袭被闇母将军击退以后,全军已经渡河西去了。” 萧铁奴的副将道:“契..
夜,欧阳适罕见地在陈正汇屋里喝起了茶。 “四将军有心事?” 欧阳适看着眼前这个经过他考验后被一路提拔为流求地方第一政务官员的书生,心里藏着许多话——只可惜现在萧铁奴不在这里,他这些话竟..
来流求的这几个月里,杨应麒带来的人非常顺利地深入到全岛各个领域,陈正汇和他带领起来的官吏系统非但没有阻挠,甚至还很配合!这些人只是很忠实地听、看、问,就是发现了问题也是转报陈正汇和他手下的官员,由..
杨应麒的座船消失在海面上以后,欧阳适赞陈正汇道:“老七这趟南下虽然出人意料,但他的如意算盘,却都已经被你算中。他自以为一切都在他控制之中,谁不知我们另有棋局!” 陈正汇微微一笑道:“我们的心..
不知什么时候,津门的民众对杨应麒在不在津门没有之前那么敏感了。一来是七将军离开汉部大本营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二来也因为他们发现无论杨应麒在还是不在,他们的生活都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在这些年里,汉部的..
早在梦里的时候,杨应麒就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一个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就像一扁小舟漂浮在大江上,因风随浪起伏纵横,能掌控的只是帆和舵,而不可能为了让小舟走得快些顺些而去操控整个江流的走..
月上梢头后,杨应麒一身便装晃进林府,小厮引入花园、丫鬟捧上茶点后便都退下了。 杨应麒看见这等排场,说道:“我还没吃饭呢,你就没准备请我一顿?” 林翎道:“我怎么知道你要在我这里吃饭?你..
第二日,杨应麒离开林府之后不久,津门商界关于新牧场的“谣言”便传得更加厉害了! 虽然汉部官方一直都没有出面证实或否认这件事情,但许多商家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中杨应麒便一直..
“叔叔,”不知什么时候,杨应麒已经不在阿骨打膝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道:“先向您请个罪,我到黄龙府之后没有马上来给您请安。” “你去哪里了?”阿骨打脸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去看宗雄..
对于杨应麒要去解决耶律余睹,阿骨打并不看好。实际上,听说这件事情以后宗翰、宗望等人也不觉得杨应麒能够成功。耶律余睹在上京道一战大大改变了大金诸将对契丹豪杰的的轻蔑,知道这个强族立国二百余年,虽在末..
邓肃以汉部参军的身份随着杨开远南北奔走,他能诗文,擅击剑,来黄龙府后和文武双全的宗雄等人颇为投缘,不过北国毕竟不比辽南,对他这样一个读书人感兴趣的只是少数。 杨应麒和杨开远深谈过以后便约了杨..
当杨开远举荐邓肃的时候,杨应麒就知道眼前这个豪迈的书生已经取得了二哥三哥——甚至大哥的信任。而邓肃的一席话也让杨应麒大受触动。 在对付耶律余睹这件大事上,他到底该不该延引邓肃入局呢?到目前为..
金军主力班师以后,临潢府一带的军政格局在混乱中慢慢走向南北对峙。 耶律余睹虽然拥有本土作战的优势,但北面是萧铁奴的骚扰,西面是闇母的进逼,他的发展空间便大受局限。而且他并没有得到类似阿骨打给..
徐文得了杨应麒的承诺,在离开泰州后便用军规部勒那些商家散勇以及杨应麒的幕僚保镖,把这些乌合之众整得痛苦难堪。那些护卫也就罢了,毕竟他们都是练家子,一些人还是行伍出身,此时不过是要习惯听从号令而已。..
萧铁奴治下的地面比杨应麒印象中要荒凉,但秩序则比他想象中好。在这几个月的战争中,这片本来就人烟稀少的土地丧失了一半以上的人口,萧铁奴所部半战半猎,军粮消耗较少,但他治下的区域仍然穷困得难以负担。 ..
和汉部接触最早的燕云富商赵履民,如今已是辽南甚至大金商人中的翘楚。在决定与汉部关系明晰化之前,他早将直系亲人偷偷运到辽南。虽然他早有准备,但仍然损失了大量的财产——比如来不及卖掉的田地。幸好汉部后..
“爹爹,”李奭把由于赵登的启发而想到的忧虑跟李处温说了一遍,用的当然是他自己的语言:“你看眼下这流言到底是无风起浪,还是有人暗中使坏?” 李处温左思右想,问道:“你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
大宋宣和二年冬,赵氏开国以来最大的一次官逼民反终于爆发了。时江南困于朱勔花石纲之扰,无人不怨!睦州人方腊暗中聚集贫民,以诛杀朱勔的名义起事,不数日间应者云集。方腊自号圣公,建元永乐,自置官吏、将帅..
李处温回到家中,把萧府见闻跟儿子说了,李奭听了道:“没想到耶律余睹这么得人心,看来不能轻易动他了。” 李处温冷笑道:“你懂什么!他若是不得人心,萧相兴许还容他些时候!现在他势头这样旺,萧相想..
大宋宣和二年春,大辽东路都统耶律余睹忽然接到北院枢密军令,命他南下接受封赏,并商量东征女真事宜。 耶律余睹闻言大惊,问来传命的使者道:“怎么忽然又要东征?太仓促了!” 那使者道:“此事..
深夜,耶律余睹军营。 “报——都统!不好了!” 一直没能入睡的耶律余睹猛地跳起来,问有何事。 “中京出大事了!晋王……晋王被赐死了。” “什么!”耶律余睹肩上的袍子掉了下来..
耶律余睹不知道他读到的那封信并不是杨应麒的笔迹,而是杨朴代劳。 当初耶律余睹本人离开临潢府以后,尽管留下来的部将掩饰得甚好,但仍然被萧铁奴和杨应麒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杨应麒至此才将自己的计划..
友情推荐:十七的《商业大宋》时代背景相似而架构完全相反的作品,《边戎》的航海、商业版——————听说耶律余睹向大金东路军送款以后,阿骨打大喜,命地方好好安置。又召耶律余睹来黄龙府觐见。 这时..
从辽河的入海口向东南延伸过去,直到鸭绿江入海口,这条没有正式划分的边界线以南,就是大金驸马、辽南都统折彦冲的势力范围。 确切来说,折彦冲的封地仅局限于复州,但开州、辰州两州官吏的任命基本上也..
陈正汇这次北上之前,杨应麒也透露了一些口风,他私下揣摩,猜到杨应麒多半要留他在辽南任职,因此这次出发前他便做好了安排,不但流求方面的事务均有准备,还带了不少随身的吏员幕宾。正式在流求开府设衙后,他..
秋。 完颜虎喜冲冲来信告诉杨应麒:她母亲有意要到辽南走一趟,看看好久没见的三个外孙,问杨应麒是否方便。杨应麒当然乐意!特地派燕青去回这封信!燕青是第一次北上会宁,因此杨应麒又给他安排了个熟悉..
折彦冲马蹄北踏,过拉林河后忽遇大雨,他避了半日,不见雨停,心想阿骨打令约之期将近,不敢迟延,冒雨而行,这一番千里奔波,又受了风寒,见阿骨打时已觉不适,议事到半夜,回到西村竟病倒了。 折彦冲自..
杨应麒看见邓肃,随口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坐在这里?” 邓肃往凤銮一指:“皇后和公主都在那边,你居然在这里干看!” 杨应麒不以为然道:“她们跑田里去,那是她们自己乐意!我跑去干什么?忙..
大宋宣和三年,辽东半岛的农业收成因为不适时的阴雨天气而大受影响,庄稼总体收成只有平岁的六成,下农几难自己糊口,中农交完赋税便无多少剩余,而上农的粮食在按规定卖给汉部政府后,也没有多余的粮草供应辽口..
大宋宣和三年冬,五艘来历奇特的商船在沧州海岸搁浅,沧州的厢兵报知沧州知州李应古,李应古怕是契丹的细作,忙派人把那些船只包围起来,又命人前去盘问究竟。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都是金国的商船,因为被海风打..
若这封不甚重要的信件全是童贯的字迹,李应古反而要起疑,怕是别人仿冒字迹。但这封信大部分内容都由幕僚代笔,只有最后落款是童贯亲笔——这才合理。 罗贤齐听了李应古的话后也道:“大人是童太师门生,..
王瑰倍道至沧州后,汉部留候着的手下放出飞鸽,没几日欧阳适便破浪而来,这次跟着来的还有两艘千料大船,舱中都是粮草。王瑰上船看了粮草大喜,就要派人来卸。 欧阳适道:“且慢!这两艘大船只是打前锋,..
“你们怎么来了?”见到曹广弼和杨应麒,欧阳适不悦道:“不是说了这事由我包办么?当初我和你们约了二月以前必成,如今还剩一个多月,你们急什么!” 杨应麒忙道:“四哥,我们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不过..
欧阳适听王瑰说能让雄州出状况,略感惊讶,这次却是真的惊讶了,问他:“王大人能让雄州出什么状况?” 王瑰道:“如今童太师已是两河宣抚使,正是雄州知州和铣的顶头上司……” 欧阳适听见和铣这..
界河北边的这个三角海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工地。数千军民在寒风中忙得热火朝天,筑墙、安寨的物资都已经运上了岸,只是筑墙却遇到了问题。原来杨应麒这次还特地带了许多粗水泥来——这是这些年大造灯塔激生出..
“现在到底怎么样?继续?还是退走?” 他们三人商议的时候,工兵们还在继续劳作着,而曹广弼的人马却已经奉命休息。 杨应麒心中踌躇,欧阳适指着结冰的界河道:“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输给了老天。..
汉部步兵方阵齐步而进,他们走得并不快,但那种齐整的踏步声却像锤子一样敲打在契丹士兵的心头上。 “刀斧!”步兵阵中一身高叫。 “喝!”五百人一起应合!倏的大刀出鞘,大斧去布,一排排的冷艳..
汉部筑起来的围墙是从界河河边一直延伸到渤海西岸,本来是三面环水,但现在界河却已经结冰,因此契丹的人马便能踏着冰面绕进围墙! 杨应麒跳了起来道:“我进去看看。” 曹广弼一把拉住了他:“别..
五天过去了。 这五天里耶律大石不断派侯骑侦探那道围墙周边的地形,在脑中绘成了一副地图:“这地方选得好刁钻!”他拍了一下手,心道:“以那样的劲卒来防守,大概有两千人就够了。而我们若从正面进攻,..
大宋宣和四年,金天辅六年,春,女真都统斜也攻克大辽中京。辽主耶律延禧逃往居庸关,但遁亡之际,他仍然不忘打猎取乐。耶律余睹引兵直逼辽主行在,辽主不敢进入离斜也兵锋较近的燕京,而是听从萧奉先的建议,西..
在杨应麒的安排下,陈正汇由燕青护卫着,从津门出发,入登州清阳港,扮作几个商人朝楚州而来。陈正汇在汉部已经是显贵人物,但到了大宋,却仍是一个不能公开身份的罪臣,因此不能光明正大前往楚州。 海上..
听老父竟然猜出是自己,陈正汇再也忍不住推门冲了进去,跪在床头叫道:“爹!孩儿……孩儿……” 陈瓘看见陈正汇,反应却有些奇特。一张皱巴巴的脸肃然片刻,才稍稍展颜道:“我昨日才准郁儿给你们通个信..
陈瓘这一晕厥,慌得他儿子外甥赶紧急救,掐人中,灌参汤,好容易老人家悠悠醒转,陈正汇哭道:“孩儿该死,不该用这等烦心事来扰父亲大人。” 陈瓘一笑,一时却没力气说话。闭上眼睛休息到鸡鸣,对儿子关..
萧铁奴的部属押了萧昂到折彦冲处,折彦冲想起当年同伴的惨事怒火中烧。汉部出死谷后曾遭三难:第一是宋边受拒,第二是遭遇萧铁奴,第三是乌古叛友。这三件事都几乎把汉部逼入绝境,而后两件事均和萧昂有关,尤其..
陈正汇这次回到津门,杨应麒并没有安排什么喧扰的欢迎活动,只是和杨朴、李阶、张浩等几个关系较近的文官将他接到明伦堂去。 津门大将军府有附近有三个很重要的建筑:第一是位于左侧的四岳殿,汉部元部民..
杨应麒的职责,分为常、变两大部分。常是对日常政务的分派和监督,变则是对时局的因应和谋划。汉部正处于开拓阶段,在这种非常时期,许多军政事务都显得十分微妙而复杂。即使是一些看似区域性的事件,也需要用全..
国之将兴,如有神助;国之将亡,事多荒唐。此时大辽已是摇摇欲坠,但国中贵族不以救亡图存为第一考虑,反而为眼前的一己私欲闹起了分裂:留守燕京的秦晋国王、大辽都元帅耶律淳,在参知政事李处温、大臣耶律大石..
在杨应麒的远景规划中,有一座敕勒城的存在。不过这时候他的心思还没去到那里。眼前最重要的,是燕京! 他毫不声张地登上塘沽的码头,来接他的只有欧阳适和邓肃,中层以下官吏兵将都不知道七将军和他的幕..
宗雄的病,来得很突然! 他本是一个十分雄壮的汉子,但一生中曾受过两次重伤,颇伤元气,之后虽然病愈,汉部的良医仍劝他多休养,少暴动。但宗雄岂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一等自己觉得身体无恙,又见伐辽在即..
宗雄之死,对完颜虎来说犹如天崩地陷,但对天下人来说也不过是北国死了一个将军,女真死了一个贵族。眼前辽、金、宋三国在燕云地区的纠纷正处关键时刻,谁也缓不出功夫来理会这些悲伤。不但斜也、宗翰等人在前方..
却说蒲鲁虎听了门子的话,勃然大怒,掣了刀就要去杀后母,冲到门外,被安塔海抱住道:“事情还不清楚,不能听这门子一面之词。不如先召管家来问。” 蒲鲁虎听了这句话怒气稍息,先将那门子拘禁起来,又叫..
会宁发生的这起家务事,如果涉事者完全按照汉俗处理、或者完全按照胡俗处理都不会闹得像现在这么大,然而在急剧变化着的北国同时存在着两种尚未揉合的价值观,让这次涉事诸人都在这起扭曲了的冲突中显得有些尴尬..
吴乞买这次来得较迟,来之前已经将事情打听清楚。这时听大唐括氏这么说,便道:“依我们女真的礼俗,兄妻弟承,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问宗雄的遗孀道:“你要跟着斡本,还是蒲鲁虎?” 那女人低着头,小..
杨朴往中京见过折彦冲之后,随即北上会宁。他有一年多没来了,每次来都觉得会宁有所变化,而这次变化尤大。 大金经过这些年的扩张,幅员日渐辽阔,作为国都的会宁也一天比一天繁华。但是如果仔细观察,便..
对于完颜虎的提议,大唐括氏一开始有些犹豫。她隐隐觉得自己这一去后果只怕不会那么简单。如果宗雄还在,她一定会拒绝。但现在儿子没了,两个孙儿又还未成气候,她最能依靠的人反而是女儿女婿。大唐括氏权衡良久..
大宋宣和四年,道君皇帝因方腊一事颇悔用兵,但赵良嗣等人坚持说平燕易如反掌,在宰相王黼等人利劝善诱下,赵佶终于再次决意北伐。王黼于三省之中特设经抚房,专治边务,竟把北伐事宜独立于枢密院之外。又括天下..
军伍行走,不可能十五万人同时出发、同时到达。童贯虽然未到,但先头部队早已进入雄州境内,有在城外安营,有的在城内驻扎。 从清河到雄州城内,短短的几里路程中往来兵丁甚多。杨应麒举目望去,但见番汉..
听那少年说出“死罪”二字,童万宝倒也吃了一惊。 却听那青年笑道:“不对不对。他还没抢成,死罪却是重了。” 那少年低了头,车内人道:“死罪便免了吧,活罪却少不了,否则如何正我军纪?彦崇,..
此次大宋兴师,以童贯为宣抚使,蔡攸为副,述古殿学士刘韐为行军参谋,保静军节度使种师道为都统制,武泰军承宣使王禀、华州观察使杨可世为副统制,此外刘延庆、种师中、杨惟忠、王坪、赵明、辛兴宗、王渊、焦安..
种师道和种师中分别后回到住处,越想越不安心,让孙子请种师中过门,和他商议邓肃一行之事。 种师中道:“据了翁来信,那汉部的事业已经极大。而且如果了翁所知不假,所言不虚,那他们赠我们粮草地图,或..
种师道猜测杨小七就是杨应麒,只是兹事体大,当时并未向孙子说明。但种彦崧兄弟聪明颖悟,虽然没读过陈瓘给祖父的信件,心中却都有些怀疑杨应麒身份不寻常。因此刚才的那席话,半是闲聊,半是试探。 杨应..
杨应麒回到住处,和邓肃说起经过,邓肃惊道:“七将军,你好大胆!虽说老种乃天下名将,行事磊落。但你这样自暴身份,未免也太危险了。” 杨应麒笑道:“你过虑了。北国的英雄看重我,若是发现我在他们境..
种师道对孙子种彦崧的病虽然挂怀,但他毕竟是老于行伍、久经生死的名将,大战当前,一切私事都往后靠。数日来他多方留心,有心整顿军纪,奈何权限所规,难以展布,因此日日盼着召开新一轮的军事会议,以便安排各..
宋军的军事会议,邓肃无法与闻,杨应麒更没能知道详情。但童贯严令全军不得向辽人启衅动武,这样重大而奇特的举动邓肃便想不知道也难!而已经回到塘沽的杨应麒收到鸽书后看得目瞪口呆,亲自去找那鸽书密码的翻译..
大军将进,邓肃乞求随军同行。童贯考虑到金主让赵良嗣、马扩等随军的前例,也想让邓肃等见识自己的威风,便应允了,让刘延庆派人保护。 刘延庆知道童贯很重视这位使者,不敢马虎,心道:“这次可得派一个..
种师道是将帅中的良才,却不是将帅中的霸者。他身上有许多太平社会需要的那种将领的特征,比如对中枢朝命的恪守,比如面对“战时受命、兵罢归田”的平和心态,再比如身为将帅不参加朝政争端的自觉。这是一种珍贵..
对于西路的战况,耶律大石过虑了。萧干没有败,而是大获全胜! 辛兴宗与辽军一触即溃,他本人逃得无影无踪,萧干赢得轻而易举,分遣骑兵突击截杀。宋军的组织完全瓦解以后,萧干便赶着溃兵南奔,利用败兵..
杨应麒站在欧阳适坐船的甲板上,一拍舷,再拍舷,三拍舷。 欧阳适笑道:“老七,别拍了。你不怕手疼,我还怕这船经不起你折腾呢。” 杨应麒皱眉道:“宋军大败,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欧阳..
此次大败,宋军死伤逃亡过半。但种师道心中反而略略安定。此战虽酷,但淘尽黄沙始得金,一些能战的兵将冒出头来,军伍的组织比起战前也更严谨了一些。 忧国之余,他又想起了两个孙子:次孙种彦崧在塘沽医..
让种师道忧心忡忡的种彦崇没死,此刻的他身受重伤,一只手已经不能用了,躺在燕京南奴市场的角落里等死。然而有一个色目人却注意到了他,用半吊宋钱把他买下,扣了脚镣,回到住处,用一些廉价的药水替他洗伤口包..
大宋宣和四年,金天辅六年,金人可怕的扩张力引起了周边民族的恐惧。大宋如种师道等人劝中枢联辽抗金,但皇帝和宰相对这类建议都不加理会。西夏和辽国有甥舅之份,与女真却没什么来往,经过一番思量决定援辽。夏..
萧铁奴收了种去病,把欧阳永福加倍打赏了,命他继续想办法押运物资。欧阳永福本来吓怕了,但看看手里的财货,咬一咬牙决定把这门危险的生意做下去。 不久李良辅又来犯,萧铁奴旗下不过五千人,单论士兵数..
当初宋金缔结“海上之盟”,于两国用兵区域各有侧重:宋军主攻燕京地区,金军主攻西京地区,金军兵马非得大宋同意,不得贸然越过松亭、古北口、榆关一线以南。宗翰平定西京大同府以后,都元帅请阿骨打临军以振士..
有人说,耶律淳是被吓死的。这种说法也许有些过分,但这个始终坐不稳皇帝位的契丹大豪因为忧患而让病情加重则是不争的事实。 后人在看待历史的时候,由于已经知道了结果,自然可以头头是道地大谈其必然性..
宋辽大战期间,种彦崧一直在塘沽养病。对战场之事他比外边的人还着急,但在左右的劝说下终于安下心来将养身体。 这段时间塘沽颇为平静,环境正宜养病。而为种彦崧诊视的医生又是当世第一流的,给他服用的..
塘沽和燕南战场距离不远,但有两道围墙隔着,辽人又暂时无力来犯,所以让这个小天地显得异常平静,和雄州因为大军到来所造成的紊乱简直判若天渊。走在塘沽的街道上,竟不像身处宋辽边境,而像是身处江南商业繁华..
当初萧干驱逐民夫建造围墙把塘沽围住,为了防止汉部袭扰把围墙筑得远远的,所以在契丹围墙和塘沽城墙之间确实有一大片的土地,这片土地上原来也有居民,但靠近契丹围墙者都被喝令内迁,而靠近汉部城墙的居民则逃..
对于林翎,杨应麒始终觉得有些难以琢磨。自两人欢好以来,林翎反而尽量与杨应麒保持一定的距离。在公事上,林家初期在立场上似乎有过摇摆,但经杨应麒警告过后便老实起来,再没犯过他的忌,并高度配合杨应麒所推..
赵良嗣带来的书信,由邓肃收了,交给杨应麒的幕僚备份后通过海上快船在平州西界登陆,走一条由燕云商人发掘的秘密商路,避开辽人盘查严密的南边军镇,过新仓、香河,进入大辽南京道析津府。 其时耶律淳才..
塘沽南部面向界河,由于大宋正与汉部交好,两地来往略无阻滞,每天都有无数民间船只往来于沧州与塘沽之间。 邓肃是在码头上让杨应麒的幕僚追回来的,回来后两人商议了半日,邓肃也不管日已西斜,抢着上路..
邓肃收到塘沽方面的书信后,怕剧变再起,便在边境稍作逗留。两天后西北捷讯传来:易州归降了!邓肃大喜,心想事不宜迟,便换上契丹人服饰,到涿州自称易州来的军吏,奉命求见郭药师。 郭药师早听说易州降..
原来郭药师一降,尽道燕京虚实,赵佶和王黼均大喜,登时又把白沟之败都忘得一干二净,认为这回一定是十拿九稳了! 第二次北征仗还没打,赵佶便得意洋洋,大摆宴席庆贺,又忙着给燕云两路州府改名字,诸大..
“纳款……那就是给钱了。”杨应麒弹了弹谍报道:“可惜大宋这次要的不是一个愿意接受羁縻的藩属,而是整个燕京啊!” 果然没过多久,谍报便陆续飞来:大宋果然不满意萧后只纳款不纳土,令刘延庆即刻进兵..
当晚刘延庆主力发动夜战吸引耶律大石和萧干的注意力,杨可世、郭药师等以轻骑由固安渡卢河,一路潜行,到三家店整军休息。郭药师联络郊外的当地汉儿,邓肃则想办法联络城内汉部密子,第二日天将破晓时,郭药师命..
燕京城内的契丹、奚族人口并不占多数,但在大祸临头的情况下却迅速团结起来!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不抵抗就得死!所以连妇孺也都操起了兵戈。这时候北辽政权在燕京还剩下最后一座摇摇欲坠的堡垒——皇宫!于是幸..
“有没有兴趣陪我玩一个游戏么?” “什么是游戏?” “在这个游戏里,你并不知道自己是在游戏,整个世界也不会围绕你的意志而转动,所以你会害怕死亡,害怕贫穷,害怕失败——因为你把一切都看得..
邓肃终于回来了,满脸尘土地回来了。这些天他不是没有机会洗去脸上的灰尘,而是根本没有心思。这个一向颇注重仪表的书生此时脸上竟长出了厚厚的胡渣,可见宋军此败对他影响之大! 这些天汉部落力收集各方..
大宋宣和四年已近尾声。 赵佶闻北征军再次败绩,羞恼难当,派宦官遗童贯书云:“今后不再信汝!”童贯大是恐慌,与幕僚商议了多次,终于议出“请金兵夹攻”的妙策。其时大宋兵将已无勇气与实力进犯燕京,..
杨应麒从塘沽方面得到消息,知道没能阻止童贯去请阿骨打出兵,心中懊恼,然而亦无可奈何。他收到消息的时候,阿骨打已经从拔营南下,宗望以精兵七千人为先锋,萧铁奴为左翼取得胜口,宗望自取居庸关。 北..
塘沽城内各方势力对金兵的来到反应不一。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商人,他们早在左企弓和宗弼没有到达之前就探到了消息。畏兀儿籍的商人觉得无所谓,因为他们在各个势力交叉控制的地方上做惯生意了;和汉部渊源..
邓肃来的时候是半夜,谈了许久,出来时尚日出。萧铁奴的帐篷内点有火把,但不知为何,邓肃却反而觉得外面连月亮也没有、只有几颗星星的暗夜也没有帐篷内那么阴森,心道:“虽然看得出六将军能顾大局,但他带兵的..
萧铁奴进入塘沽与欧阳适相见,欧阳适大开城门,风风光光把这个兄弟迎了进去,又摆下流水宴,铺陈南洋奇货、东瀛美女,尽兴醉归。 第二日午后萧铁奴便来告辞,准备回燕京向阿骨打交代。临别时萧铁奴问欧阳..
那姓李的文书被宣入帐,眼见阿骨打神色不善,心中便有些嘀咕。完颜希尹问道:“天辅五年冬,津门杨应麒副都统可曾行公文来?” 那文书俯首道:“有的。汉部汉部每个月都有许多公文奏上。”原来杨应麒这人..
萧铁奴得阿骨打封为辽南都统,心中得意难以言状。这事此时虽然还不宜大肆宣扬,但他回帐后仍忍不住唤来他最信任的文官卢彦伦和最看得起的新秀种去病,告知此事。 卢彦伦毕竟是读书人,听到这个喜讯谀词泉..
鸽书走得比马快,所以杨应麒知道阿骨打有意同时召他和折彦冲前往行在的时候,阿骨打的特派使者还在路上呢! 杨朴指着萧铁奴的书信道:“六将军言:万不可使大将军与七将军同时为质!此言甚中要害!如今我..
折彦冲进了大帐,慰问完军中干将,只留曹广弼杨应麒二人,问他二人:“铁奴有给你们写信吧?” 杨应麒道:“给我写了,我也已将内容告知二哥。我们正怕大哥你已经南下去见国主了呢。” 折彦冲道:..
杨应麒没想到自己才离开这么几天又回到了塘沽,这次他来不必瞒着阿骨打,但仍然没有声张,只是悄悄入港,来见欧阳适。 这些日子欧阳适难得住在岸上,听说杨应麒来心头一凛,把他接到密室——原来萧铁奴在..
比起邓肃只是路上撞见,杨应麒和种去病的交情大不相同——两人不但曾近距离接触过好几次,而且还长篇大论地说过许多话。而且种家又是杨应麒心中很重要的一步棋子,所以对这对兄弟时常挂心。此时种去病不但样子与..
杨、萧、欧阳三人商议许久,敲定了内外呼应的策略,第二日杨应麒便在种去病的护送下上路前往燕京。 中途停驻的时候,杨应麒召种去病来询问路途,说了几句不要紧的话便确定眼前这个种去病确实就是种师道的..
杨应麒出发前往燕京的同时,萧铁奴也扬帆前往津门。此时狄喻赋闲,折彦冲装病,曹、杨、欧阳、阿鲁蛮等人都不在津门,他便隐隐然成了津门公开场合中的最高首脑,一些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情也都找上了他。其中最引起..
萧铁奴得了折彦冲授权,以都统身份到辽口都督军务。他一开始雄心勃勃,觉得自己麾下精兵有三千人,辽口兵马据说才两千人,以三千人统帅两千人,想必不用多久就能把自己的意志贯彻下去,让辽口的兵将对自己惟命是..
冬天熬过去了,阿骨打自己觉得身体似乎略有起色,但大费心神的事此去彼来,竟让他一刻不得歇息。 入春后遇到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耶律余睹涉嫌谋反!耶律余睹刚投降时,阿骨打待他以宰相之礼,十分优厚,但..
“又要见国主了……” 帐篷外边,和阿骨打相见的几个重要场面在杨应麒脑中一一掠过。杨应麒和阿骨打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微妙。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宋政和三年,那时候大金还没有建国,自然也就..
大宋宣和五年,夏。 杨应麒到了燕京的当天便被软禁在宗翰营中。由于要维持表面上的礼遇,宗翰并没有完全断绝杨应麒与外界的联系,不过为了避免杨应麒“在军中太过寂寞”,他又特地派了几个得力的文官来作..
宗望见阿骨打大怒,谏道:“父皇!眼下当以大事为重!辽、宋、西夏与汉部的事情没法同时解决的!” 阿骨打毕竟是当世枭雄,心中虽怒,神志不乱,何况他的怒火其实也不是针对大宋,只是因在汉部的事情上屡..
大宋宣和五年四月,童贯、蔡攸领兵进入燕山府。这时候燕京的金帛、子女、职官、民户,都已经被席卷一空,留在燕京城内的只剩下一些躲在断壁残垣中的贫民羸卒。大宋折损岁币数百万,赵官人锦囊安天下,童太师妙计..
“听说了么?国主要南巡了!” “什么?南巡?是到东京道来吗?” “什么东京道!是要到津门来。” “什么!要到津门来?那我们该怎么迎接?要举办天底下最盛大的宴会吗?” “还宴..
战争打的是后勤,但现在阿骨打的三万五千精兵几乎不需要后勤,因为这数万大军正行走在大金的境内——而且还是大金最重要的产粮区。东京道经过数年开发,中型粮仓几乎每个州都有,大型的粮仓也有三个——这里是供..
千里之外的太行山。 开进这个地区以后,种彦崧按照军事会议议出来的策略,先在靠近灵丘山麓地区安营,派遣探子和侯骑把周围的地形、环境和盗贼形势摸了个清楚,然后步步为营,先吞掉最靠近他驻地的一部盗..
关心北国军政的人并不止种师道一个,察觉到金汉起了争端的势力也并不止耶律余睹一方。比如平州城内,就存在着密切留意辽南动态的有心人! 出于集中兵力的考虑,阿骨打并没有分出女真骨干人马去督促东迁的..
韩昉听了赵观的话心中惊骇:“那杨应麒身为阶下囚,竟然还能传出消息来!看来他的能耐比我料想的还要大得多!” 赵观仿佛看出韩昉在想什么,说道:“其实在燕京时,宗翰将军把七将军看管得并不严,所以那..
鞍坡,有宗雄的坟墓在。 阿骨打并未去祭奠凭吊,他现在没有这份心思和时间。大军经过鞍坡,很快就抵达辽口城下。 辽口,是汉部最重要的军镇。汉部的行政中心和经济中心自然是在津门,但折彦冲却经..
“你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阿骨打目视杨应麒,冷冷问道。 “我也不知道。”杨应麒恭恭敬敬地说。其实他已经看出阿骨打平静底下的烦躁了,这让他万分高兴!无论萧铁奴的计策是什么,光是能一出手就令阿骨..
阿骨打始终没有把大军开进辽口去,因为怕里面有陷阱。 斜也建议留兵三千驻守,但阿骨打想了想却否定了这个建议,而是放了一把火把要把辽口烧为平地! 望着那冲天烟火,杨应麒的心在滴血!数年之功..
“什么!张觉!”阿骨打几乎是咆哮了起来!这个张觉,怎么就在这节骨眼上造反呢!如果是在两个月前,或者是在半年之后,便是十个张觉造反阿骨打也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忽然,阿骨打想起了另一个人:耶律余睹..
大宋宣和五年,金天辅七年,秋。 张觉在这个时候造反,对大金来说不啻是一支来得太过不巧的暗箭!比张觉造反还严重的,是蒙古人的东侵——虽然仅仅是通过临潢府官员传来的信息加上大鲜卑山一带出现了可疑..
东京道,辽阳府。 到达辽阳府时,虽然金军的总体秩序还能保持完好,但内部的一些脉络其实有些忙乱。阿骨打的病吸引了金军高层大部分的注意力,而吴乞买等要人的来临也让辽阳凭添了许多疑忌——在这种易代..
杨应麒在阿骨打面前扯了个大谎!当时所有人包括阿骨打在内竟然都没看破! 那天晚上,杨应麒因一种忽然到来的悸动而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唱这种歌曲,只是忽然张口就唱,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在..
当杨应麒在宗弼的护送下从阿骨打所在的院落里走出来时,汉部残存的兵将简直是用一种崇拜的眼光在仰望他——有些人比杨应麒还高,但那一瞬间他们看杨应麒的方式就是仰望! 杨应麒对宗弼道:“能给我们一些..
大宋宣和五年秋末,一代枭雄阿骨打终于死了。 尽管金国内外对此事都有准备,但他的死仍然造成很大的震荡!北国上下,或者如张觉般干脆行动,或者如耶律余赌般仍在观望!张觉等刚刚造反的人觉得自己反对了..
宣和六年的东北平原很平静,但貌似无风无浪的水面下其实隐藏着大危机! 阿骨打的南巡,对辽南的经济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在“南巡”前后的一个多月里,津门的北部通路几乎完全隔断!直接的经济损失就占..
当初张觉在燕京士人的引诱下叛金附宋,赵良嗣怕金国以此为借口生事南侵,上表反对。但道君皇帝建功立业之心大炽,名利熏心,在王黼的劝诱下决意纳款,劝谏的赵良嗣则坐削五阶。 大宋朝廷正式接纳张觉的消..
大宋宣和五年,金国东京道普遍歉收。这场歉收无论对津门来说还是对会宁来说都十分“及时”。因为让双方都多了一个暂时停火的理由。吴乞买在汉官的建议下宣布了他上位后的第一项德政:减免东京道田租、市租一半的..
杨应麒喜欢钓鱼,折彦冲喜欢打猎。 可惜津门附近已经没有打猎的地方了,所以折彦冲自己发明了一项新的玩意儿:猎鱼。用穿着金丝的弓箭在海上射杀浮近水面的大鱼。这种方法收获不可能很多,但折彦冲要的并..
曹广弼和萧铁奴在折彦冲面前一场激辩,结果还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眼见吴乞买的江山是越坐越稳,随时都有可能公开命汉部南侵!而汉部内部因为“伐宋”之议而产生的矛盾,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
夜,欧阳适刚好登岸。 本来他在津门停泊时也经常住在船上,但这次却连夜入城,为的是来见萧铁奴。他的人到了六将军府一打听,才知道这段时间萧铁奴一直住在大将军府中。 欧阳适心道:“看来老六最..
屋内欧阳适听萧铁奴骂他糊涂,怫然道:“老六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就事论事,哪里有偏袒老二!” 杨应麒道:“六哥,四哥说的其实在理!我们若是从金伐宋,流求便有动乱之忧!” 萧铁奴冷笑道:“动..
元部民这个组织与所谓的民主形式无关,只是汉部首脑用来控制汉部的工具。事实证明,这个组织的控制力不但有效,甚至超出了折彦冲杨应麒的期望。由于这个组织凝聚的是部内菁华人物(或因忠诚而被吸纳,或因德望而..
去年阿骨打南巡的事情,津门的赵履民、登州的刘介和东津的阿依木思等都出了大力,但辽口被烧以后,他们多方打听汉部首脑的态度,杨应麒却三缄其口,反而让他们放心做生意,不要管太多超乎商业之外的事情。赵履民..
津门,四岳殿,数百元部民鱼贯而入。 这一年,安塔海虚岁十八。本来,以他的资历年龄是没资格参加元部民会议的,但他毕竟身份特殊,是汉部内部一派势力代表。为安抚宗雄系入汉部的原女真人马,必须在元部..
“今天我要说的,是关于会宁可能会要求我们作为伐宋前锋的事情。” 这就是曹广弼的开场白,一句废话都没有就进入了正题。他不需要文采,任何人听到这个话题都会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安塔海亦然。 ..
宣和六年汉部元部民召开的这次会议,从会议的程序到呈现的风貌都显得很不成熟。不过和历届相比,它也显得有些特殊。以往的会议也不是完全没有争议,但大多数时候领导层最后都能取得一个比较一致的意见。当代表折..
懂战术的人,未必懂战略,懂战略的人,未必精通战术。既有全局战略眼光又有具体战术思维的人,可称为奇才,这种人任何时代都少之又少。不过,奇才有办好事情的能力,却未必有将这种才华付诸实践的理想与野心。 ..
又是在海滩。 津门有很好的海景,但眼下曹广弼与杨应麒却都无心欣赏。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虽然都是公事,却仍压得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应麒,对不起了。” 曹广弼这句话让杨应麒有..
不知是不是错觉,杨应麒感到折彦冲竟然变得有些憔悴。 “大哥这段时间一定很难受。”和杨应麒不同,折彦冲肩头上的责任是无法推卸的--元部民会议虽然表决了,但最后还是由他来承担整件事情,才能让部民..
“阳从女真……阴助大宋……”折彦冲喃喃重复着杨应麒这两句话,若有所思。 杨应麒道:“当初助宋夺燕,为的就是要增强大宋的威慑力,让女真对来自大宋的威胁心存忌惮,那样我们便能在宋、金之间左右逢源..
汉部军制,主要有三大渊源:第一是从死谷到千里远征期间磨合出来的五人一组、十人一队的编制,以及在那段时间形成的实战经验与训练传统;第二是从女真那里吸收的猛安谋克制度;第三是唐宋军衔名称。这三种军事传..
阿骨打死于金天辅七年,阿骨打死后吴乞买登位,即以当年为天会元年,第二年为天会二年。 从天会元年最后的几个月到天会二年,由于会宁对折彦冲采取了安抚政策,让汉部得到了宝贵的调整时间,辽口城也在这..
韩昉是有副使的,他在宗翰处和在会宁的时日尚浅,还没有时间建立起一些私人势力,所以他的副使也不是他能信任的人。他有些害怕到了津门后杨应麒以过高的规格接待他——这可能会导致跟随他而来的人生疑。幸好,汉..
韩昉在津门处理完公务并不直接回会宁,而是先往平州方向而来——在处理汉部的事情上,吴乞买给了宗望很大的权力,所以韩昉既是来正式通知宗峻之丧,同时也来供他问询。 宗望与宗峻乃是同胞兄弟,在平州摆..
韩昉辞了宗望,先到会宁复命,然后来寻完颜希尹道:“昉想回西京路一趟,将会宁、辽南的形势与国相说知。” 完颜希尹道:“我也早有此意!”便向吴乞买请命,让韩昉回西京路公干。来到大同,宗翰竟尔移兵..
种去病走在津门的大街上。 心情,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津门实在是一个好地方,如果将来老了能到这样一个地方将养,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小市民来说津门的竞争还是蛮激烈的,但对种去病这种人来说,商..
种去病陡觉肩膀受制,自然而然地便一个矮身,坐倒在地出脚反踢,同时铁钩挥出向对方要害划去。这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拼命习性,手脚动得比脑子还快。 但对方反应却也不慢,一被种去病挣脱马上退开,种去病..
种去病从禅武学堂回来以后一宿没睡,第二日来到六将军府,他是萧铁奴的心腹,在府中直进直出,甚至穿堂入室也不用通报。 萧铁奴这些天心情甚好,见到他笑道:“这些天在津门玩得还好吧?” “嗯。..
由于会宁与津门的互相牵制,整个宣和六年东京道都显得十分平静。辽南、塘沽出产的手工产品源源不绝地运往流求、日本、高丽、麻逸,换来了这两个地方所缺乏的粮食、银铜、黄金、茶叶。汉部实际上已初步实现东海经..
王师中不是一个太贪的官,也算不上一个清官,不是一个很能干的官,也算不上愚蠢。这几年他很明智地奉行无为而治的信条,任由下面的人搞去。结果清阳港在商会自治下井井有条,而登州其它乡县一方面得到清阳港经济..
即墨知县这几天烦透了! 十几万的农民军就在即墨的隔壁——高密打转,偏偏在这时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朝廷备了十万担粮食准备在即墨开仓济民!天啊!即墨哪来的十万担粮草?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人..
第五天,事情终于起了变化!南边出现了两拨略有组织的人马,看人数大概各有万人。 这两万人涌到即墨附近,眼见城下十万贫民排队等候派粥,心知有异。其中一拨人马的首领打听了片刻,便站在高处号召饥民攻..
大宋宣和六年到宣和七年的这个年,杨应麒竟是在登州度过。 清阳港原先只是很局限的一块海边荒地,但随着贸易的发展,不到两年便不够地方用了。那一两年间环绕在清阳港这个小寨子外边的,本是一些本地人经..
大宋宣和七年春,汴梁朝廷为了安抚河北、京东、京西诸路,下诏赦免各地流民为盗者,希望他们赶紧回家种田安生,别再惹麻烦了。大宋气运每况愈下之时,苟延残喘的大辽也终于走进了坟墓:这年二月,耶律延禧逃到应..
折彦冲听杨应麒问他,反问道:“你怎么看?” 杨应麒道:“如果不考虑其它因素,真能用江南换辽南,那傻瓜才不换呢。但辽南虽小,毕竟是拿在我们手里了的东西。江南虽大,却是镜中花、水中月,当不得真。..
童贯重获道君皇帝欢心之后不久便再次接掌燕云事务。根据宋神宗遗训:臣子能复全燕之境者,胙土,锡以王爵。因此童贯便得封为广阳郡王。一时威风无二,两河侧目。 其时大宋各地均告灾荒,其中河北与河东尤..
“这就是折彦冲的回复!” 宗翰几乎连眉毛都竖起来了!那种刀锋般的冷笑,连韩企先和韩昉看见都不寒而栗。 卢彦伦也有些害怕,他并非刚胆烈性之人,但在交涉场合中,外交官员的表现不仅仅和个人的..
卢彦伦跪在宗翰面前,说道:“六将军与大将军,不但有上下忠信之分,而且有兄弟结义之情。自随大金起兵以来,汉部大小百战,六将军的功勋不但在众兄弟中称得上第一,甚至其他兄弟加起来也不及六将军一人!” ..
卢彦伦出去后,宗翰召韩企先韩昉等入帐,先问韩昉道:“此去津门,见闻中可有什么怪异之处?” 韩昉道:“汉部的人对昉等貌似尊贵,其实防得极紧!难有出去的机会,便出去了,所见所闻也都甚是寻常!昉常..
种彦崧自得了祖父的嘱咐,无时无刻不关注北国动态。他的驻地邻接应、朔二州,手下商人又常走大同府和塘沽,加上由于林翼运营有道,军费充足,可以大洒金钱养密探,因此所掌握的北国信息远较王安中详尽。 ..
王瑰道:“如今北国不和,我们正好用间!听说那折彦冲已得金主封为汉部勃极烈,金国的勃极烈,相当于我大宋之王。我们可请命圣上,诏封折彦冲为汉王!若他受诏,便令他出兵平州为我大宋捍边!” 马扩道:..
完颜希尹果然赶在黄昏之前到达津门。西斜的阳光下,津门已与他上次来到大不相同:一道高度不亚于辽口的城墙从市区北部竖起,拦在山海之间。除了城墙之外,尚有许多防御工事正在动工。这道城墙的费用,汉部财政出..
杨应麒从大将军府出来,在路上徘徊了许久,竟朝海边而来。此时夜幕已降,但杨应麒身份与众不同,自有水师校尉给他开门领路,上了曹广弼的座船。 曹广弼所在的这艘大船不是汉部水师的船只,而是他向欧阳家..
出乎杨应麒意料之外,他赶到出事地点时事情竟已平息,属官跑去询问留在当地善后的官吏,回来报告说:“七将军,原来三将军刚好路过,把相关人等都带到大将军府上去了。” 杨应麒听说是杨开远出手,心中一..
马扩被陈正汇的态度折磨得有些烦恼时,便听门外有人道:“陈大人,马大人,大将军有请。” 陈正汇满脸堆笑道:“马大人,这便请吧。” 两人来到一个偏厅,折彦冲笔直地坐在那里动也没动,马扩却感..
大将军要去大定府参加会议?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很多人都表示担心。不过,折彦冲毕竟是大金的重臣,而且作为大金国内最大的势力首脑之一,如果不去,不但于理不合,而且太过示弱。 “放心吧,老七..
大金论辈分除了斜也挞懒之外尚有一些元老,但在实力说话的北国,这些老一辈的将帅王公们显然早被宗翰、宗望和折彦冲比下去了!所以这次的大会上,斜也坐了首席,他左手边是挞懒、宗望,右手边是宗翰、折彦冲,耶..
折彦冲带着蒲鲁虎安塔海就要下台,斜也喝道:“大胆!给我拿下!” 这个高台,上得来的除了各族族长之外,也就斜也、宗望、宗翰、折彦冲等各带了两三个人——而这些人也都是宗室子弟,且都不带兵器,连耶..
辽东半岛的粮仓——永宁河两岸此刻一片平静。这个地方的人虽然常常奉命外征,但就这片土地的情况而言,从汉部南下到现在,已有将近十年没打过仗了。比起中原、河北、燕云、漠南等地,这片没有战乱的农村简直就是..
和曹广弼、萧铁奴相比,杨开远实在是个“没什么性格”的人。他不像萧铁奴那样好色,实际上在私德方面他几乎没什么瑕疵——这并不见得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表象,也许只是因为他这方面的欲望不是很强烈罢了。但他又..
“放羊佬!”张忠汉说:“你说的不正常,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李老实说:“不过我们得做好大将军不回来的准备。” “大将军不回来!”场中所有人的心忽然都提了起来,张忠汉喝道:“你是..
各方面传来的消息,越来越让杨应麒不安。他从曹广弼处回到城内,听说完颜虎已经回城,便来大将军府见她。 完颜虎正在给折允武兄弟、林舆、萧骏他们挑布料要做冬衣,见杨应麒来问:“怎么这么晚还来啊?”..
屋内再无他人,烛光下,杨应麒望着琉璃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忽然感到镜子里面那个杨应麒特别陌生——迷乱的眼神,仓惶的神色,哪里是传说中那个足智多谋的小麒麟呢?可是,那个传说中的杨应麒就是他自己吗? ..
杨应麒跨步进门,问完颜虎道:“大嫂,你都跟狄叔叔说什么了?” 完颜虎道:“我让狄叔叔起兵,他做主帅,二叔做副帅,我做先锋。” 杨应麒皱了皱眉头道:“起兵?” 陈正汇连忙接过话头,..
四岳殿。 津门地区的元部民代表,以及因为各种原因留在津门的元部民代表共一百七十六人在收到紧急通知后纷纷放下手头的要务按时出席。萧铁奴叛变的消息这时还没有在津门传开,但忽然召开这么大规模的元部..
众议纷纷中,林翎却想:“奇怪,大将军究竟是怎样落入对方陷阱的?还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还是这样镇定?” 实际上也正是杨应麒的这份镇定让许多有识之士保持住了最基本的冷静,因为杨应麒的态度..
汉部民众的反应,比杨开远、杨应麒预料中都要坚强得多。这是一个在乱世中历练出来的部族,眼下虽然萧铁奴背叛、大将军遭囚,但将领们还有完颜虎母子这样一个可以拥立的对象,而部众们也还有杨应麒这样一个可以信..
女真与汉部的战斗,终于打响了。 女真的开战的名义是汉部“大逆不道、抗命不遵”!而汉部抵抗的口号则更加直接:“保护虎公主!还我大将军!” 这时宗翰只带了一千人赶来会师,其它两千人落在后面..
辽口城东南有一座刘家村,是三十几户刘姓青州移民建立的村落。经过昨日宗弼的扫荡,刘家村已经糜烂,只剩下一座祠堂还算完整。不过此时却有一个文士出现在祠堂里,曙光从窗口投射进来,让进门的刘彦宗看清楚这人..
汉部在引导舆论方面做得还算成功。杨应麒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最怕的就是退却、恐惧与犹豫,因此尽力将舆论引向对北兵的愤怒。但群众的情绪并不是做家家酒,想控制在什么量上就控制在什么量上!由于金兵尚未到达,津..
辽口临河靠海的局面,大大限制了金军进攻的位面。挞懒在辽河上游搜集了许多民用江船,头排开路的船只堆满柴草,点燃了顺流冲下,后面的民船载了二千多能上船的兵将准备夹击辽口的西门。 汉部水师望见,以..
宗望听了宗翰的话,冷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先伐宋!” 宗翰也不否认,淡淡道:“那是因为我认为那样对我们最为有利,也最为可行!” 宗望哼了一声道:“就算我们现在是真有诚意和他们联手,..
曹广弼的船上,左边是石康,右边是邓肃。 “二将军!七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石康道:“津门和永宁的兵马已经集结完毕,但他就是迟迟不委派主帅。难道他就不怕贻误了军机么?” 邓肃道:“我看七..
宣和七年冬的金汉战争,与其说是大金政权在与汉部斗,不如说是宗望在与汉部斗。吴乞买在背后对宗望也算有所支持,但显然并未出尽全力,一些用心险恶的人已在揣摩皇帝是不是打算利用平汉战争来削弱二房的实力。至..
萧铁奴按剑而入。 他进来之前不肯卸下兵器,斜也等虽然不悦,但心想他孤身前来也起不了什么风浪,便许他带剑入内。 面对大金三巨头,萧铁奴环视一眼,屈膝行礼,眼神中却绝无半点畏惧。 宗..
宗翰这时已完全了解折彦冲的意思,这样的局面对他来说并无妨害,口中却冷笑道:“彦冲搞出这么多事情,为的原来是这个!这确实也是打破我大金内部僵局的法子之一,不过对他来说,要破这个局还有更安全更容易的路..
金国的“内战”终于停了下来。交战双方派出成员复杂的使团进行暗中交涉,津门方面派出的是杨朴和邓肃,会宁方面派出的是韩昉和刘彦宗。 这次的交涉情形十分奇怪:不但交涉双方讨价还价,就是使团的内部也..
大宋宣和七年,随着内部矛盾外移,大金境内终于安静了下来,辽阳府一带成为金、汉双方默认的非战区,汉部的商人再次北上,带着货物比战前更加深入地进入大金境内的每一个角落。 商人们的这种勇气大大出乎..
这个世界最没有良心的群体,就是商人! 无论是温州来的家伙,还是从泉州来家伙,只要不是做江南生意和山东生意的,一个两个都假装对大宋即将会发生甚至正在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汉部在战后虽然面临财政破..
在女真三大集团里面,宗翰与皇帝宝座离得最远,所以他最需要的是能够支持他割据的地盘和力量,他的策略大概是:先在地方上形成牢不可破的根基,再选择进(影响中央决策)或者退(在地方上称王自保);吴乞买在女..
金兵南侵的消息,林翎知道得也不晚。虽然两河离福建还有数千里之遥,但她仍然担心老父的安慰,去信劝他避居琉球。 管家发了信后回来道:“小姐,你说老爷会不会答应?”这两年林翎地位已稳,已不怕以生妹..
帘后一会的第二天,林翎便安排温调羽入汴。又派了一个干练的家人林富前往汴梁买办货物——实是护送温调羽一行上路。其时正吹北风,船走得甚快。温调羽是经历过打草谷苦难的人,虽然晕船,但也忍了下来,到清阳港..
宗翰、宗望两路入汴实在种彦崧料中,但真正临事仍感为难,因为大宋边防溃败得太快了:河东方面肃州、武州、代州、忻州在半月间相继失守;在河北,真定、河间、中山诸府又同时告急。忠武军兵马不过数千人,竟不知..
杨应麒收到汴梁方面的消息,总要延迟很多天,不过当他收到曹广弼被打入天牢的消息时一点惊讶都没有,陈正汇劝他采取行动,杨应麒却道:“政分两国,地隔数千里,等我们的人去到菜都凉了!这种事情,留在大宋的人..
牢笼之中,又现光线。 “曹先生?曹先生?” 曹广弼回过头来,见一个官员哈着腰道:“曹先生,您还好吧?” 曹广弼知道这个叫张思明官员是给白时中跑腿的文官,上次他求见白时中时就是他接..
金兵还在数百里之外,汴梁就已全盘慌乱。大宋朝廷除了降罪己诏之外,并没有拿出更具体的行动来安定人心。而朝中诸公私下里更都忙着分遣子弟家人逃往江南四川。公卿如此,何况平民?一时间汴梁群情如沸,有能力逃..
曹广弼从白时中府中出来后,林翼便暗中派人告知他前往孔壁书社去暂歇,他自己在后面一路跟随,谁知到了书社门口,忽然闹出了这样一桩民变。 本来白时中也有派人监视曹广弼,但这些人胆小如鼠,眼见民情汹..
白时中听到消息,当真是急得跳脚!曹广弼的事情他一直压着,这时眼见压不住了,只好赶紧约了徐处仁入宫面圣。 赵官家听说汉部军方二把手来归,又是惊奇,又是疑惑,问道:“你们看这个曹二来到,是真心,..
汉部的历史,本有一条非常清晰的轨迹。这条轨迹经过津门说书人的编辑早已变得有点有节,曹广弼此时开口几乎不用准备,就像回忆往事般叙述道:“曹广弼十年前本也是大宋的一介武夫,后来因故北游,与几个结拜兄弟..
折彦冲为了阻止伐宋而遭到囚禁让大部分宋人为之唏嘘,但对于汉部接下来的表现,一些宋人其实并不完全满意,比如秦桧就认为汉部应该贯彻折彦冲的理念、不顾折彦冲的生死奋起反抗,和金人拼到底再说——现在这样妥..
曹广弼借赵佶、赵桓作背书为汉部正名后,孔壁书社的流觞堂便热闹起来,虽然关心自身前程的士大夫为了避嫌不敢轻易涉足此地,但一些关心国事的士子——特别是一些年轻人还是常常到此流连,见到邓肃开口必是询问北..
曹广弼凝望烛火,叹道:“我要来宋,其实远在我大哥前往大定府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李纲心中一奇,却不打断。 曹广弼道:“其实当女真透露出要我们从金侵宋的消息后,汉部就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派..
李纲从孔壁书社出来,心道:“邓志宏尚有拳拳之心!这曹二看来也无恶意,只是他言语未尽,尚不可全信。但他说皇上一旦巡幸,京师便难坚守,人心便易散乱——此二语均中靶心!但我身为太常寺少卿,眼下难有机缘面..
汉部的庶政运作又重新走上正常的轨道,但这几日杨应麒却变得更忙了——他不是忙于政务,而是忙于指挥士人点看书目。自金兵东移以来,杨应麒便把抢救中原的文献典籍作为重中之重。津门财政虽然紧张,但杨应麒在这..
第二日杨应麒才起来不久,还没开始办公,忽闻完颜虎来召,杨应麒赶紧前往大将军府问出了什么事情。 完颜虎因折彦冲尚未救回,本来一直有些抑郁,但今天看来却颇为开朗,微微笑道:“没坏事没坏事!嗯,是..
杨应麒、欧阳适在外围大显神通之时,曹广弼却在汴梁坐困愁城。他虽然有一肚子的计议,但朝廷不召不用,却又能如何?其实大宋要抗战,也不一定需要起用曹广弼这个来归的布衣,大宋朝廷内也不知有多少有见识、有能..
大宋靖康元年,金天会四年,杨应麒在部分公私文件中开始使用华历,依据推算,定这一年为一六七七年。 擅自更改纪元是极严重的事情,但杨应麒并未立起一个新的年号如汉部元年之类来代替金国的天会,而是以..
“什么!要在塘沽训练新军?” “是。”欧阳适道:“其实我也早有此意,只是没想到应麒的心肝居然比我还大,竟要把兵力渐增到十万人!” “十万人!” “嗯,不过也不是现在就募集这么多人..
欧阳适的谋主所料不错,正月初二陈正汇代表杨应麒会见了塘沽各界人士,初三代表中枢和完颜虎慰问了驻防兵将,初四初五出巡塘沽各地,初六又来见欧阳适,先盛赞欧阳适才略雄大,把塘沽经营到如此气象。又道:“如..
华元一六七七年,宋靖康元年,正月初三,宗弼与郭药师引轻兵取汤阴,拔浚州。这汤阴属相州,离黄河只有半日之程。当时大宋在河北驻有重兵,统帅是太上皇赵佶所宠信的太监节度使梁方平。梁方平虽拥重兵,但哪里敢..
李纲出宫后,便以执政身份主持战备。各路命令传下,又召曹广弼前来参谋。曹广弼在孔壁书社早等得望眼欲穿,这时欣然而至。自燕山传警以来赵官家就想着逃跑,直到此时才开始整治京师战备。 汴梁城防,重在..
赵桓登楼劳军之后不久颁下朝令,以李纲为亲征行营使,马军太尉曹曚副之。白时中罢相,以李邦彦为太宰,张邦昌为少宰,吴敏知枢密院事,赵野为门下侍郎。赵桓又出内帑银一百万两、绢一百万匹、钱一百万贯为经费,..
宗望自折彦冲营帐回来,便遣轻骑旁掠周边州县。此时四方勤王之师虽未到,但汴梁守军有十万之众,宗望的兵马不过五六万,但宋军多而不精,体制臃肿无用,光是守城还怕兵力不足,竟不敢出城邀击,更无力救护周边城..
宗望留了李棁等一夜,第二日仍旧攻城,等到战事稍歇才遣李棁等回去。李棁等连夜入宫,具奏所闻,赵桓召众大臣议事,李邦彦、张邦昌都奏一切依金人所请。 消息传出,竟让这个夜晚成为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
汴梁人心惶惶之际,津门却是一片平静。 正月中旬,陈正汇带着欧阳适答谢完颜虎的书信回到了津门。听他说完塘沽的事情,杨应麒的反应十分奇怪,不是忧虑,而是疑惑,连道:“奇怪,奇怪。” “奇怪..
靖康元年大宋境内的人才流动,主流是从汴梁流向四方避祸。其中奔向江南者最多。而下江南的道路主要有两条:第一是随道君太上皇帝的车驾沿运河南下镇江、扬州,然后转移他处;第二是前往登州,然后从清阳港坐船入..
宗望自下燕京以来,一路用兵当真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实际上这一路来宗望基本上连一座真正的坚城都没攻克过,所下城池,大多是靠临城喝降——什么叫喝降?就是在城外排列大兵,然后大言恐吓城内守臣投降。 ..
第二零四章思良将(上)国危思良将。 宋廷在大厦将崩之际,终于想起了种师道,于宣和七年年底重新起用,命他以河东、河北路制置使身份征调兵粮。 种师道这时已七十五岁,既老且病,又被朝廷晾了多..
赵桓和种师道注定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但眼下军情尚危,汴梁的安全还需要倚靠这个老将,所以赵桓仍命种师道为同知枢密院事,领京畿、河北、河东宣抚使,统领四方勤王兵将及亲征行营司前后军。又赐肩舆一顶,许种..
种师道来了以后,大宋上下态度均转强硬。宗望派使者王汭来见赵桓,王汭前两次来无不当廷叫嚣,这次望见种师道在旁,心中敬畏,言语间也小心起来。赵桓见状大感快意,畏惧之心渐去,自得之情渐生。 经过一..
当杨应麒对大宋威权扬起铲子的同时,金人在汴梁城外也扬起了铲子,不过他们挖的不是大宋的国基,而是赵家的坟墓!大凡种师道兵力不能控制的地方无不惨遭屠戮掳掠,至于历代后妃、王子、公主的坟墓更是被挖掘殆尽..
种师道到达京师后的经营曾使宋军金军对峙的优势稍稍向宋军方面倾斜,但姚平仲劫营失败一事却彻底扭转了整个局面。大宋不但失去了取胜之机,而且在和议期间贸然发动夜袭而败,在谈判桌上就连道义优势也失去了。其..
种师道被罢免以后,原本就满是皱纹的眉心抟得更紧了。听说宫门外学生为自己请命,他没有感到自豪或者感激,反而感到惶恐、无奈。从职位上来讲他是一员老将,但从出身上来说他又是一个老儒。他认为学生就该呆在学..
杨应麒的三个最重要的文臣副手,除了各自该管的内政政务之外,杨朴和陈正汇分别都有涉外重任:杨朴主要盯着大金,而陈正汇则主要盯紧大宋。 汴梁告急期间,杨应麒日日都要过问战报,宗望退兵之后,陈正汇..
欧阳适见杨应麒着急,笑道:“别担心别担心,忠武军是自己人这事老六知道。当时宗翰派人去接掌他占领的城池,他也不抗拒,大大方方地就交了出来,领兵向东进入太行山,在那里兜了半个多月,就总是和忠武军差个半..
宗望一路军马这次汴梁之行敲诈了不计其数的金银财宝,但这些金银财宝并不能在金国境内生根。 会宁才萌芽的手工业早被汉部商人瓦解,燕云境内的手工业原来也算过得去,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汉部更为..
“汉部商人,不做亏本生意。” 这是一句民谚,但如今却正受到质疑! 原来在大部分商人趁着宗望班师之际尽量向女真贵族推销奢侈品以牟取暴利的同时,却有几路商人没有盯紧眼前这个大好的机遇,而是..
大宋政权内部的复杂性完全不逊于当前的国际局势,以赵桓为首的最高领导人虽然软弱无能,但仍不得不顾及朝野内外反对割地的压力。就是赵桓和他的宰相们本身也存在着两面性:金兵迫城时他们是冲在最前面的投降派,..
陈楚的商队出大同府以后,一路竟走得极顺,别说大的游牧部族,连小股的强盗也没遇上,就像有大军在前面给他们开道一样。进入云内州地界,按理说这里已经割给了西夏,在路上也听说西夏的官员、军队已经进驻这个地..
陈楚听阿里巴说要去依附耶律余睹,不禁一愕,但默巴巴克等一听都道:“好主意,好主意!” 陈楚道:“耶律余睹也是大金的将帅,依附他和依附完颜希尹有区别么?” 哈尔桑一听笑道:“陈小哥,一路..
萧铁奴被困已有七日,萧字旗虽然被杨应麒称为“滑溜”,但这次仍然失了手。宗翰毕竟是萧铁奴的主帅,主帅要出卖部下,部下防得了一千回,也防不了第一千零一回!而宗翰设下的这个陷阱也确实巧妙:就在萧铁奴进军..
韩福奴听说军中来了一个认识自己的商人,便到帐中来看看,本已绝望的哈尔桑见到他便如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一根大木头,扯住了他连连哀求。而陈楚见来了个哈尔桑认识的韩福奴,对这支军队确是耶律余睹军也释了最后的..
当萧字旗减员到五千三百人的时候,萧铁奴也开始控制不住局面了。他手头还有两千多个死忠,这些人相信萧铁奴不会把他们扔下锅去,也正是因为有这个核心队伍在,所以萧字旗还没乱,可是这些人之外的兵将却开始坐不..
萧铁奴听了陈楚的话,问道:“你见过应麒?他跟你说过我的事?” 陈楚摇头道:“不是,关于六将军的事情,我都是靠猜。” 萧铁奴冷笑道:“那你可真能猜。” 陈楚道:“其实我也是在蒙,不..
大宋朝廷在金兵班师后上下恬然,皇帝宰相如鸵鸟自己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沙下,既不整顿黄河河防,也不整顿京城城防。几个宰执中只有李纲为之忧心,赵桓把这颗眼中钉恨得要死,在种师中战死、姚古战败、种师道以病罢..
种师道见曹广弼手足无措,问道:“怎么,你有牵挂么?” 曹广弼犹豫片刻,说道:“没有了。” 种师道喜道:“既然如此,我便做个媒人,替你介绍一户好人家如何?” 曹广弼道:“婚姻大事,..
种师道将有意撮合曹、刘联姻之事禀奏上去,刘锜一开始还担心朝廷为难,谁知道事情竟然顺利得出奇。 宋廷解救太原之围的军事行动失败后,朝中投降派又占了上风。赵桓一边派遣使者望金营求和,同时又试图结..
华元一六七七年秋天,就在赵桓因军事失利而再次派遣使者北上求和之时,金人已经在准备着第二次侵宋。这次仍分东、西两路,由宗望、宗翰率领了分道进攻。而这时才刚刚进入津门的刘锜还没有收到消息。 完颜..
完颜虎既厚待刘锜,相比之下便有些冷落了杨应麒,杨应麒当面没说什么,私下却有口无心地抱怨道:“这才见了一次面就这样,若真结了亲,那不把我也比下去了?” 陈正汇听见笑道:“刘公子才来,又是来说亲..
第二日杨应麒又去见完颜虎,说知此事。完颜虎道:“让刘锜带兵?他会带兵么?” 杨应麒道:“不知道。到时候看看不就知道了。” 完颜虎道:“那好吧,反正也只是一次演习,就当是二弟成亲前的一次..
从第二日开始刘锜就只是一味坚守,徐文或天还没亮就发动攻击,或半夜忽然偷袭,却都被刘锜识破。徐文又派人辱骂挑战,但刘锜就是龟缩在那片山区不出来。 杨应麒知道后对杨开远道:“看来他怕输得很!再这..
金天会四年八月,吴乞买下旨诏宗翰为左副元帅,宗望为右副元帅侵宋,又促汉部随军南下。几乎在吴乞买诏书到达的同一日,河套发生的事情也传到了七将军府。 对于吴乞买的诏令杨应麒仍然坚持会宁必须先下旨..
刘锜在汉部军中受甲一事在津门传开后,大宋说亲使团也微有耳闻,虞琪、胡寅等不悦,胡寅更是直接来责刘锜道:“刘兄,你我虽然途分文武,但家族蒙大宋天恩已有数代则同。眼下国事虽然艰难,但我们更当戮力同心以..
刘锜回到七将军府,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是将门子弟,在大宋做武官要活受罪本来他是早知道的。但前些日子还在享受扬威海外的荣耀,谁知道命运多曲折,转眼间就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这种心理感受的落差才让人加倍..
这边刘锜因为眼前之事而信息,那边汴梁却又乱成一团杂麻!由于边疆事态一日三变,赵桓情绪起伏很大,对曹、刘联姻一事的热情早过去了,因此并不十分看重,故而曹广弼在汴梁成亲的场面并无预料中的隆重。但对于汉..
华元一六七七年九月,被金兵围困了两百五十天之久的太原,终于在外援失败、内无粮草的情况下被金军攻陷,城中守将或战死,或自杀,城中居民死难者十之八九。 太原失陷之后宗翰再无后顾之忧,分兵占领汾州..
种师道睁开眼睛,竟看见了一片兵火过后的废墟。这位大宋皇朝的末世元帅努力地眨了眨眼皮,才从幻觉中摆脱出来。 “会是那样吗?会是那样吗?” 他以文人身份入武职,打了一辈子的仗,临死还要用一..
华元一六七七年十一月,金国两路大军逼近京城,其时四方勤王之师不至,京师上下无不震骇,逃往江南、登州者相接于道路。 大宋兵部尚书孙傅一日读《感事诗》,这是当时流行的一篇据说能进行预言的谶诗(有..
何去何从的讨论从一开始就分为三派意见。 文官的代表虞琪(他出使汉部才回来)主张去和兵马大元帅赵构会师,邓肃则建议前往登州依附汉部,血性的将领如王彦等则主张赶紧募集义兵入京师赴难。 曹广..
当日曹广弼以有备之军冲金兵未成之局,才在混乱中先发制人抢出一条出路来。等到金兵占据四壁、部署已定之后,还留在城内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金兵封锁道路,城内军民不战自乱,一些金兵趁乱下城劫掠,而..
大宋是中国历史上中央集权极不恰当的皇朝,举凡兵权、财权无不收归首都,所以中枢一旦瘫痪,四肢便反应不灵。金军攻陷汴梁后,西路勤王之师闻风溃散,东路赵构的人马按兵不动,所以金人在汴梁逗留了几个月竟未受..
对于主管附近街坊的基层吏员,周小昌早打过招呼,所以他才能在这一带从容活动,但现在来的这些人他却都不认得,走了上去,开口便用女真话对那两个金兵道:“两位大哥是哪一部的?怎么称呼?” 那两个金兵..
原来阿咕噜虎一行走出门外不久,正好遇见宗弼出巡。完颜宗弼问起阿咕噜虎所为何来,听了经过冷笑道:“杨开远的歌妓?”便命将人带出来瞧瞧。 周小昌等哪里抗拒得了,被带到了宗弼马前,周小昌就想求情,..
汴梁陷落后,以往胡人北、汉人南的势力分布被完全打乱,中原地区的政治势力开始呈现犬牙交错的情况。大金、大宋和汉部的力量互相交叉又互相渗透,势力分布变得极为复杂。 金兵入侵中原已逾年,但真正完全..
曹广弼见全场都静了下来等自己说话,他且不说自己的意见,先问道:“我们大家为什么会聚在这里,现在开这个会议,为的又是什么?” 众人皆默然,他们不是没话说,而是要说的话太多。每个人都觉得来到上党..
汴梁在病急乱投医之时,曾下过一道未经深思熟虑的诏令给王师中,许他便宜行事,代枢密与汉部商议援军将领事宜。由于当时情况混乱,出城的使者在半路为兵乱所阻,迂回绕道,直到一六七八年闰十一月底才到达登州。..
对于出兵大宋之事,汉部并没有大张旗鼓,相反,一切都只是偷偷地来。津门、塘沽的兵马都是悄悄地、分批运往登州,刘锜从津门出发时也是孤身上路。 完颜虎和杨应麒都来相送,这是一次并未公开的送行,场面..
华元一六七八年,金国所立的傀儡皇帝张邦昌抵不住朝野上下的压力,迎立已废的元佑皇后,尊为宋太后垂帘听政。 元佑孟皇后因为早已被废,名爵早除,所以金兵掳掠赵氏宗室时便把她漏了。在张邦昌登基的前夕..
南宋赵构政权建立以后,对于今后的军事战略该如何开展,金军高层产生了歧异。 由于这次攻宋已经取得了丰厚的人力、财力,金军实力大增,所以金军东路军的激进派认为应该把经略的重点重新放在汉部上面,先..
宗望设下的这个晚宴,不但请了折彦冲,还请了赵佶。当晚摆上山珍海味,列出红粉娇娃。 这宴席的菜式用的是大宋皇宫的御厨,但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口味,宗望吃不惯赵佶喜欢的清淡雅致,所以御厨们..
赵佶回到软禁他的处所,忙找韦皇后来商量,说知方才宴席上的事情。韦皇后道:“橘儿是曾逃跑过,但后来又被捉拿回来了。她虽非我亲生,但自她生母去世后依我膝下已久,我不会认错人的。再说橘儿又不是哑巴!会不..
一到塘沽,温调羽和翠儿便松了口气,等周小昌一走,翠儿便帮赵橘儿去了化妆,重新打扮起来,说道:“好了好了,这回算是彻底放心了。”又对温调羽道:“姐姐,我再不离开汉部了。那种成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不..
赵橘儿听完了温调羽的这一番讲述,再加上往昔从父母姐妹处听来的只言片语,糅合起来终于对宫门外的世界有了一个概貌性的了解。听到最后问道:“温姐姐,你也是一个女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国家大事,懂得这么..
杨应麒听说“舞宴献香”一事后马上出发前往塘沽,但他到达塘沽后关于折彦冲的线索又断了。就在他想回津门时,燕京又发生了一件大事:金军东路军的首脑宗望竟然暴病去世! 宗望的去世对金国——尤其对大金..
林翎来津门不进城又即出海,温调羽见不到她,回来翠儿埋怨道:“这位林当家架子好大!要见她一面也这么难!当初还说什么与姐姐姐妹相称,现在看来那番话都是敷衍。” 赵橘儿这些日子来除了调琴抚瑟、买菜..
林翎此时对橘儿的聪明灵秀已十分怜爱,叹了一声道:“若橘儿妹妹仍然以公主自居,那这话我便不说了。但橘儿妹妹既然叫得我一声姐姐,那我便得为她考虑考虑。”对橘儿道:“妹妹,我们生作女人,便注定是不幸。而..
晚间臣僚退下以后,左右等不到林翎的回复,杨应麒疼得受不了,穿了便服就赶到林翎府中,一问之下才知道林翎去打理她钱庄失火的事情了,并没有吩咐什么牙疼的事。杨应麒大怒,自折彦冲失陷以来他就一直背负着极为..
杨应麒后脚刚离开,林翎前脚就进门,眼见家里被杨应麒砸得不成样子,心头恼怒,第二日便来寻杨应麒晦气。 杨应麒心情却变得好了,林翎说了他两句不见回嘴,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了?变得和昨天两个人..
早在塘沽、津门时,赵橘儿便听到了许多关于他兄长赵构的坏话,她当时心中还对这位兄长抱怀希望,所以内心对这些坏话颇为抗拒,但如今来到赵构身边,见他远忠义,近奸佞,杀贤良以除异己,幸东南以避胡马,除了公..
宗望之死虽然影响甚大,但女真是方兴之族,精兵良将极多,宗望的继任人宗辅魄力虽不及乃兄,但亦足以承继其业。所以中原战局的主导权在宗望去世后仍然掌握在金人手中。 这时北部中国的抗金力量主要有三支..
华元一六七九年,汴梁。 曹广弼的使者林翼到达时,宗翰的前锋已经由郑州到达金水河上游的白沙镇,离开封只有半日之距离。林翼在官吏的引导下来到汴梁城内的临时帅府,入大门,过走廊,还隔着门便听里面一..
上次宗辅被宗泽、刘锜联手逼退后,东路军虽然渡河歇马,但一等到后援粮草到达便又南侵。宗辅以偏师在白马附近渡河,在滑州登岸,宗泽部将张捴请往救,泽选兵五千付之,戒毋轻战以待援。 张捴至滑州迎战,..
金军对大宋的第三次大规模入侵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战果,西到长安、东到高密,再要继续推进便已十分吃力。宗翰派骑兵在中原烧杀抢掠,汉水流域的北部和淮河流域的西北部都有金兵骑兵的踪影出现,但由于有宗泽挡在那..
金国起于蛮荒,文官极缺,所以对辽宋被俘官员常加以优待,以图驯为征税之犬。当初秦桧因为上书劝阻张邦昌登位,希望金人能立赵氏为帝,因此被视为亲宋大臣从汴梁抓到金国。过燕京后金人将赵宋君臣分开,或拘押,..
不久挞懒主张联宋制汉,这是他这一派的主张,还没有形成国家政策,因此只能权宜行事。他看中秦桧乖巧灵活,在大宋又有忠名,因此选定他作为南行之人。 此时山东、中原尚在大战,挞懒经过一番考虑,决定动..
自古胡汉战争之成败进退,常与天气之寒冷炎热有关。塞外之胡耐冷不耐热,故女真勃兴以来,常在秋高草长、马肥人壮之时起兵,而收战果于三九寒冬——马性耐寒,女真人性亦耐寒,所以冬日作战,于汉人不利。 ..
宗泽逝世以后,留下的是一个可死可活的局面:在内,汴梁兵将还团结在宗泽的余荫之中,对外,宗翰的兵势一时也还没从疲软中走出来,若宗泽的继任人能够延续他的政策则中原局势尚有可为。虽然宗泽死后汴梁城内再无..
以刘锜、赵立当前的兵力,抵挡宗辅、宗弼已颇为勉强,宗颖、王宣来到后的一段时间里压力有所缓解,但宗翰与宗辅会师以后,山东兵马便又出现节节败退的危机,兖州、沂州、齐州、青州相继丢失,宗翰军趁势进驻徐州..
密州再次成为硝烟弥漫的战场! 和辽口之战不同,密州对金军来说完全是境外作战,杀人放火干起来肆无忌惮,所以山东这场战争的残酷性比辽口之战甚过十倍!密州本地的百姓大多数早已渡过胶水进入莱州避难,..
山东的迷雾遮盖了一切,似乎所有事情都在围绕着这场将决定天下走势的战争转。不但宗翰、宗辅、吴乞买和挞懒,甚至连杨应麒、杨开远和欧阳适也被现状所蛊惑,没能及时穿透这场迷雾看清曹广弼的真正意图! ..
曹广弼他们走得不快,这一方面是要保证到达太原城下时已到深夜,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恢复些许体力。 “开门!快开门!”几个汉部的老兵穿着金军的衣甲,在城门外用流利的女真话呼叫着。 “怎么了..
曹广弼占领太原的消息,由于大同府的严密封锁,所以直到很久以后萧铁奴才知道。但就在曹广弼占领太原的前夕,萧铁奴却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言语十分隐晦,没有落款,而且纸张是裂开的,裂开处的形状,便如一个铁..
完颜希尹征调了耶律余睹的兵马后便逾应州进入雁门关,这时王彦听到曹广弼袭占太原的消息已经变保守为进取,向银术可全面反攻,银术可虽然腹背受敌,但他老于战阵,不慌不乱地收缩战线,要同时抵御曹、王的攻击,..
这次的塌桥事件,自然不是意外,而是经过严密策划的援救行动。 宗望死后,宗翰要求把折彦冲转而由他看管,他的态度极为强硬,东路军在其它一些事务上正需要西路军的合作,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折彦..
“前往塘沽?” “对。我当初就是从这条商道前往阴山的。”种去病说着把那条道路的来历略略说了。 “这条商道,我听说过。”折彦冲道:“既然连我也听说过,也许韩企先、完颜希尹也会听说。如果他..
华元一六七九年冬,第一场大雪过后,山东、两河各个地方的道路都变得难以行走。胡人纵马踏雪往来,其种又比汉人更加耐冷,在天时上正是大利金军的时候。但是很奇怪,金军的进攻反而变得有些迟缓,甚至有些笨拙了..
华元一六七九年的最后半个月里,汉部与金国都发生了大规模的兵力调动。 杨应麒接连签发了五道调兵备战令:第一道命令是给津门驻军,要这两万足以和金军主力硬撼的精兵随时准备进入山东支援;第二道命令是..
虽然杨应麒已经下了让辽口军戒备的命令,但这道命令只局限于军方,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所受影响不大,辽口的城门依然大开,商旅往来不绝,俨如平时。 北国的冬天很冷,但临近海边的辽口虽没有津门那样明显..
对于折彦冲有可能会在近期回到汉部,杨应麒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山东、沧州、塘沽的密子都已经全天候行动,以备随时接应到折彦冲。但杨应麒却没有料到,折彦冲竟然会从北边下来! “大将军回来了?”杨朴先..
汉部的态度变了,变得激扬,变得豪迈,变得咄咄逼人!之前的一些隐藏着的势力,通通都浮出了水面!太行两侧,黄河上下,无论是学生、士人,还是兵将、商家,人人都把大将军挂在嘴上!这种突然的变化甚至让早有心..
杨应麒列出的三大议题至少在表面上没有提到蛋糕怎么分的问题,因为在这种冠冕堂皇的会议上,要讨论的本来就是一些比利益分配更为“根本”也更为虚妄的事情,蛋糕怎么切,其实在会议召开之前就会决定。因此,这次..
折彦冲道:“眼下我们汉部局势大好,但这样一来却得防范赵构猪油蒙了心,竟与金人南北呼应来夹击我们!现在我们要全力对付金人,分不出太多的兵力来压制他,上上之策,莫如伐交。” 欧阳适沉吟道:“宋政..
折彦冲重回汉部之后不久便全面掌控了汉部,调整了汉部内部的利害关系,这其中有升有降,有保留,有变易。 在欧阳适离开之前,津门召开了一次汉部元部常务民代表的临时会议,在会议上折彦冲嘉奖了韩昉、种..
华元一六八零年,宋建炎三年,金天会七年。 折彦冲在回到辽南以后的短短几个月内便完成对汉部内部的权力整合,这时金军高层却还在如何对付汉部的大方略上吵吵闹闹,而赵构那边更是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苗傅、刘正彦虽然兵变得逞,但当时既不能当场杀了赵构,这接下来的事情便凶险异常,要说玩弄诡计,他们哪里是赵构的对手? 赵构一边密令秦桧传出消息,一边命朱胜非好言安抚苗傅、刘正彦等,勿令相害。不..
赵构心情由坏转好! 密诏传出以后,大宋重臣吕颐浩、张浚等人迅速率兵压向赵构的行在,韩世忠兵势如雷霆,机变如云龙,反手间便反客为主,苗傅、刘正彦哪里是他的对手?不知所措之余相继逃出城外,成为一..
杨应麒从林翎手中收到赵橘儿的信以后也为之一怔,他并没有当着林翎的面打开信来读,因为他隐隐猜到赵橘儿也许还不知道“小七”的真正身份——如果她知道的话,就不需要林翎转交了。所以这封厚厚的信说的很可能是..
一听王师中来给折允武说亲,而女方居然是赵橘儿,杨应麒不由得吃惊得张大了嘴巴。折彦冲却仿佛毫不意外,冷笑道:“这个王师中,想的好事!” 完颜虎问:“怎么,你反对?” 折彦冲沉吟道:“这件..
华元一六八零年四月,汉部临时行政中枢跟着杨应麒移到了清阳港,张浩和部分官僚留在津门继续处理辽东半岛的政务,而其它地方的公文则直接转到清阳港。杨应麒的到来是汉部正式掌控山东半岛的标志,汉部此时已经实..
蓬莱学舍的讲学,赵橘儿本想去参加,然而这时候她却收到了“杨小七”的一封信,信中说会尽快赶来淮子口见她,信末署名“小七”。赵橘儿收到信件后惊喜交加,虽然对小七如何见她、见面之后能够如何等事心怀惴惴,..
端午节这天,杨应麒穿了一身儒服,在河阳精舍里望眼欲穿,堪堪等到中午,才有从人来报:南郊菊园空荡荡并没有人进去过! 杨应麒呆了呆,心中颇感不安,一边让人继续去菊园守候,一边派人往楚国公主的行宫..
所有不愿意臣服于汉部的女真人都知道,他们必须团结起来才能对抗得了折彦冲。但是,知道要团结和能否团结完全是两码事。 金国既有的利益格局是女真人全面团结的最大障碍,如今的汉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大家..
据说,汉部的七将军要和大宋的楚国公主联姻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纯粹的政治婚姻,李应古、虞琪、石康、王宣这样一等人都认为这场婚姻对汉部与中原实力的结合是有利的,只有胡安国、陈显等为数不..
胡宏是读书人,说话讲究名号避讳,和赵佶两人说了半天搞不明白。顾大嫂在旁听得有些不耐,她却是个粗人,插口说道:“公主的小名,叫橘儿的。” 这句话有些失礼,但赵佶一听便明白过来,他看看胡宏,看看..
即将召开的华夏扩大会议,各方代表成分极杂,其中部分人固然是早已互相认识,但更多的人是彼此素未谋面,这次七将军大婚,各方代表列席的座位基本也是按照即将召开的华夏扩大会议的座次拟定,代表们进门以后刚好..
杨应麒和赵橘儿现身以后,方才的喧闹便全静了下来,各人纷纷归座,场面反变得有秩序了。这毕竟是汉部文官首脑和楚国公主的婚事,比不得民间的婚姻,公主、将军、大臣们出现以后,宾客们便不敢胡乱喧哗。 ..
新婚之夜第二天的五更,杨应麒回到洞房,赵橘儿已在床边打盹,杨应麒又愧疚又怜惜,正要轻轻抱她上床安歇,手才碰到肩膀她便醒了过来,微笑道:“都谈妥了么?” 杨应麒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又愧道:..
汉部是行政组织能力、经济力、文化力全面发展的社会,所以其崛起在早期便显得比女真来得缓慢,但后劲却是深厚延绵。尤其是在得到山东作为大陆上的大块地盘之后,局面便迅速打开。 女真虽也是一个拥有强大..
金国在折彦冲脱逃以后便霉运连连,就连宗干、宗辅这样的精明人也常常干出些后人觉得很愚蠢的事情。 如果以一种神秘的历史观去看这个问题可以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金国的国运在走下坡路了! 不过,..
折彦冲进逼辽阳府的同时,另有一支军队进入辽西走廊,扼住了宗辅部东进的道路。辽西走廊如今已是汉民的天下,所以汉部兵马一到,当地的村寨便群相响应,和大军一起结成三十六座连珠砦,将辽西走廊完全切断。 ..
就在汉军显得激情昂扬的同时,两河地区的金军却表现出罕见的软弱!一支位于相州附近的义军按耐不住对金军在漳水岸边的据点进行了试探性的攻击,这次攻击竟然顺利得有些异常,这个原以为至少会有三千人的据点竟然..
华元一六八零年的冬日里,两河到处都充满了激昂的战歌,就连一些没有奉命北伐的队伍也受到了影响,比如种去病和他所带领的五千轻骑。这五千人越过黄河,向曹广弼所在的隆德府行进,来到隆德府后才听说曹广弼已经..
折彦冲在辽河流域取得的巨大胜利,与其说是军事上的胜利,不如说是政治上的胜利。因为在汉部军队进入这个地区之前,杨应麒已经准备好了人口、交通和民心等诸多方面有利条件。 自古东北地区之所以难以征服..
华元一六八一年,正月初一。 辽阳府已经安定了一个多月了,在杨应麒和张浩的努力下,这个区域中心正显得越来越繁荣。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折彦冲大军北进之势可称得上神速!激进者已在梦想着年内就..
杨应麒被赵橘儿一提点,心中豁然,背脊挺了几分道:“不错!不错!” 赵橘儿又道:“其实不仅是他,中原籍的军人,谁没有这心思?这次虽说是东北、中原两大势力合并,但作为主导的是东海汉部,这一点大家..
在这个时代,讯息的传递常常要延后很长一段时间。东北战场和燕云战场之间的消息传递,由于是自家人给自家人报信,所以还来得顺利些,内容也确切些、深入些。而江南、川陕等地对于这两个战场形势的把握,便要比新..
秦桧对于汉部内部几个将军的关系,原本并不是很清楚。但他毕竟是这方面的天才,在成为欧阳适、陈显的棋子以后,也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其他宋臣接触不到的信息,渐渐地掌握了一点关于汉部核心政争的端倪。 ..
赵构颇怀忧虑地看着秦桧,对这个长相温文尔雅、心智七巧玲珑的忠臣越看越顺眼。秦桧则低着头,似乎不敢和主子对视,其实却是在偷偷观察赵构的手指,从赵构手指中不规则的跳动揣摩对方的心思。 “秦卿家,..
秦桧听欧阳适问起自己的来意,说道:“奴才自塘沽别了四将军后日夜想念,只是身在南宋小皇帝身边没法分身,就是听说四将军南下也没能前来拜见以慰相思之苦。”顿了顿又道:“奴才到江南,和汉部消息阻隔,但也收..
这几个月中,北方战局的扑簌迷离绝不在南方政局之下。 在去年冬天汉部发动的辽河战役中,宗翰、宗辅确实是被折彦冲、杨应麒打了个措手不及。本来汉部会对金国不利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但由于金国内部的几..
宗弼听宗翰夸他有长进,脸上却没露出高兴的神色,他早不是当年的少年儿郎了,在他心目中也只对死去的老爹阿骨打和四哥宗望比较服膺,至于宗翰,宗弼并不觉得对方比自己强多少,只是宗翰毕竟年长勋高,所以这次才..
相同的人处在不同的位置上,想法会不一样;不同的人处在相似的位置上,决定也会不一样。当危险与机遇并存之时,折彦冲和宗翰往往会选择铤险以求全胜,但赵构却宁可偏安。杨应麒宁可辽南遭受大困厄也要攫取人心,..
长安城内,当陕西诸将进入临时帅府的大堂时,只见张浚颜色黯淡中藏愤恨,似欲泪下。诸将纷纷问故,张浚垂泪道:“国家不幸!社稷或将不保,我等空食君禄,却不能分君之忧。” 众将大惊,忙问何故,张浚手..
就在宋军北进消息传到燕云后的第三天,金军的隐藏队伍出现了!这支数量约两万人的骑兵部队乃是金军精华中的精华,由宗弼率领席卷而南!在这队骑兵后面,又有五万由契丹、燕人、汉儿组成的杂牌军队作为后继。 ..
宗弼的行动并不是单独的,当他以精锐千钧压下时,宗翰在云中府也发动了大反攻!河东军方面首当其冲的就是种彦崧。不过种彦崧所部并未混乱,他的行动竟比娄室快了半步,面对金军忽然大涨的压力缓缓后撤到太原。 ..
曹广弼听刘锜说要取陕西,摇头道:“不行,我们的兵力不够。除非……除非是能联系上铁奴,让他南下。”想了一想,又摇头道:“不,恐怕便是铁奴来了也未必打得下陕西。” 旧宋西兵之强韧天下知名,张浚用..
那日杨应麒送走赵履民后回到后堂,赵橘儿叹道:“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杨应麒脸上略显黯然,说道:“想当年我们事业还小时,众兄弟齐心合力,内部之事,几乎可以不必考虑,所以尽管力量甚小,阻力甚..
当初张浚为了挟制陕西诸将群起攻汉而施诡计,实有不得已处,因那时陕西民意受中原两河舆论的影响,已渐渐摆脱赵姓私权之笼罩,“华夏重于一君”之观念渐入人心,所以赵构要发动一场利金损华的战争,便不得不托于..
从张浚的大营前往陕州有两条路:第一条是先南下至华阴,然后在折而向东,经潼关而可到达陕州;第二条则是直接渡河进入河东府境内,走一小段陆路,然后再渡一次黄河就可到达陕州州城。就直线距离来讲,自然是渡河..
当种彦崧抵达陕州之时,刘锜的三千步骑也开始渡河,他却是从石州段渡河,对岸本有巡骑,副将劝刘锜谨慎,莫要被对方中流击渡。刘锜笑道:“我们只有三千人,若这般畏首畏尾,如何到得长安!”下令径渡。 ..
张浚听说种彦崧已入潼关,吃惊不小,忙领本部兵马南下,与种彦崧在渭河隔水对峙。 邓肃对种彦崧道:“张浚兵多,我军兵少,且双方都是汉家子弟,兵将不愿自相残杀,不如营垒勿战,而传檄文扰其军心,以待..
郭浩到了鄜州,以经略身份召集父老问民情,这段时间来刘锜在延安、绥德公买公卖,一边巩固与西夏接壤的边防,一边剿灭和金人、夏人有勾结嫌疑的山贼,延安、绥德为之大安,本地军民都道刘将军到陕北是帮国家守土..
金军在经过“折彦冲教训”之后,放弃了之前四面开花的部署,重新回归到“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战略上来。这个战略部署的指导精神是:在压制东海不得西进的同时,先瓦解汉部在内陆的武装力量,然后再用内陆的人..
太原防卫战在打响了一个月以后,曹广弼就已有完全的把握能守住河东,而且到后来他是越打越是顺手,河东用以展布战略的大地形和太原用以施展战术的小地形,简直就是为像他这样擅于防守的统帅准备的,他手下的一些..
赵构不知道,江上那艘船是韩世忠派来报告好消息的。 欧阳适的水师在出其不意之下虽然取得了令江左士大夫震骇难当的战果,但汉军的优势其实有很大的局限性。欧阳适沿江而上,日进数十里,无论是补给还是后..
果如韩世忠所料,欧阳适被韩世忠在长江两岸的布置所逼,不敢轻易上岸扰掠,只是一直在江心游弋示威,到的扬州段以后,眼见宋军的布置越来越严密,欧阳适心中发虚,其主力舰队便停滞不前。 但不久消息传来..
刘錡在陕西的行动和欧阳适在东南的行动几乎是同时进行,双方各自行动,虽然同归,却是异途。无论是身在东海的欧阳适还是千里南下的胡寅,这时对陕西的战况都还知道得不是很详细。 对着赵鼎,欧阳适可以狮..
华元一六八一年春夏之际新汉政权和南宋的谈判,其实双方的情况都很不妙,也都急于与对方讲和。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南宋的情况更恶劣些,而且宋廷对北方消息的掌握也不如汉部来得准确全面,所以便在谈判中落了下风。..
华元一六八一年,夏,折彦冲签发命令,追赠在河北战死的副元帅宗颍为元帅,同时发布赵构的《谢罪表》,通告天下。 当然,赵构的这道谢罪表是不会在淮河以南出现的,汉宋之间的边界还没有正式勘定,不过双..
华元一六八一年五月以后,金汉双方又陷入僵持的局面。 在中原,金兵和汉军的攻防战开始呈现胶着。金国西路军因为曹广弼的抵制而无法越过太原,由于云内天德已被萧铁奴卖给了西夏而无法绕道袭击陕西。相对..
对于胡、陈、韩等三人上劝进表,天下人的反应竟是出奇的一致。 “驸马早该登基了。”汉部旧属中的女真系人马对此并不抗拒,就算是乌雅束系出来的女真人也都如此期盼。在当前的情况下,由完颜氏来成为新汉..
杨应麒言语间批评的是赵橘儿的父兄,但赵橘儿听了之后没有生气,眼中反而闪现出很不一样的光彩来,那种眼神,既是激赏,又是自豪,说道:“七郎,原来你不是糊涂,你是想得比任何人都长远啊!” 杨应麒被..
“劝进”一事最后会演变成这样,那是谁也想不到。 梁水亭之会探讨了许多问题,当然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不过将当年折彦冲的出大鲜卑山盟誓化为大公大同之制这一点却已有定论。 王师中、李应古等人..
这是一个战乱纷起的年代,很多重要的事情都在并行不悖地发生。 “梁水亭之会”以及其后续发展虽然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事件,但并不是唯一重要的事件。 金、汉战争仍然在持续着,战线虽然一天比一天稳..
“原来是汉部啊……”阿帕亚塔奇说:“但汉部不是大金的属国么?”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闪了两闪。 “原来这家伙是装糊涂!”萧铁奴想:“他连我们是金国的附属都知道!”便冷笑起来:“汉部和金国完颜部是亲..
那牧人托普嘉走了之后,种去病道:“这人来得蹊跷啊,可他说的又和六将军说的很契合。” “嗯。他应该是想帮我们的。”萧铁奴说:“没想到漠北也有亲汉部的人了。嘿,那些商人,走得可比我们还快啊。” ..
萧铁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带了八千人分批离开大本营,以五千人埋伏在伏击圈外围,以三千人先后袭击他已探到情况的塔拉古部、北阻卜部等的老巢,又故意放出一些漏网之鱼到伏击圈报信,果然塔拉古部听到消息后..
萧铁奴击败了窝多、拖赭的部族联军以后,从中选出三千人打入萧字旗的战斗队伍中,将剩下的北阻卜部人口都送给了穆沁,又将他这段时间里掠夺来的牛羊、女人全送给他,并支持穆沁接管拖赭的地盘。穆沁这时已猜道当..
汉部对于草原民族,究竟有什么要求呢? 对杨应麒来说,他只要一样东西,那就是“老实”——只要漠北诸族肯老实一点,杨应麒宁可每年倒贴十几万担的粮食。 但萧铁奴却不这么想,在听了托普嘉的话以..
华元一六八一年,秋。 这半年多来漠北的震动,金人并非完全没有察觉,不过挞懒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之和萧字旗在阴山南麓的失踪联系起来。毕竟,阴山南麓到大定府之间相距极为遥远,当年金军从这里出发千里远..
吴乞买的寿数比斜也长些,但这时年纪也不小了。纵然年轻时也是一代豪酋,但老了以后就变得有些多疑。特别是最近两年折彦冲的逼迫更是让他的狂躁一天比一天明显。昨夜一个妃子在他熟睡之后靠近他,想给他盖被子,..
华元一六八一年秋,会宁毁灭。 “大胜!大胜!”从辽阳到辽口,到处都充满了欢呼!汉军果然胜利了!萧字旗从天而降,破泰州,焚会宁,金国大军瓦解,东北诸部请降,汉部终于成就大业了! 在这场劫..
为了和太原、云中一带的曹广弼、耶律余睹等通传消息,杨应麒派出了五个秘密使者,分别伪装成商人、乞丐、流民,一个取道大定府,在边境上就被捉住自杀了,两个取道辽西走廊,一个滞留于乱军之前,一个惨死于乱军..
娄室的死影响极大,这时雁门关有大军约六万人,其中女真五千人,契丹两万,奚人一万,汉儿两万五千人,娄室为主帅,耶律余睹为副帅,宗翰之弟宗宪为监军。女真人在军中人数虽最少,但也最为精锐,加上娄室老辣精..
萧庆一时想不到耶律余睹要出什么计策,韩福奴亦不明白,耶律余睹道:“这计策,嘿!说来简单!你这就带上我的劝进表到燕京去,亲自交给宗翰!” “劝进表?”萧庆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劝进表?”..
宗翰若是一开始就立心夺权称帝,那事情一定会做得绝密,但由于他其实对是否称帝一事还颇为犹豫,内心的理智也还顾虑着女真大局,所以才有和宗辅商量的举动,他其实还是蛮希望宗辅能够“放下成见”、“顾全大局”..
宗弼派出的使者在曹广弼面前说得舌绽莲花,曹广弼却只是一笑置之,回头召来虞琪等文臣武将,公开说知此事。 虞琪对这种事情极为反感,说道:“我等跟随曹帅来,为的是抗金兵、保华夏。这些年天佑中华,陕..
一六八一年秋东北大捷的消息传开以后,新汉政权的属地几乎人人都在欢庆胜利,只有完颜虎在辽阳的行宫里暗暗担心。会宁被烧了?那姨娘她们如何了?自己的那些兄弟子侄如何了?虽然这些年汉部和完颜部拼得你死我活..
当日完颜虎和赵橘儿来到会宁后,望着十里废墟,嗅着漫天尸臭,赵橘儿早被熏得吐了,完颜虎则忍不住放声痛哭。她原也知道双方决战,死伤在所难免,却也没想到会宁会落到这般下场。这里毕竟是她娘家,她再怎么向着..
“这里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 萧铁奴这句话很无礼,但完颜虎已经计较不了这些了。她毕竟是战争中成熟了的女人,骤然见到会宁惨状时不免心生悲凄,这时被萧铁奴用一席又真又残酷的话将事情挑明,便将心中..
当初冲撞了两个公主车驾的可里、阿兰多虽然逃掉,但事后一打听却忍不住后怕。 “不过萧大帅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应该也不会动我们吧。”可里想:“毕竟我们为汉部立了大功。” 阿兰多也觉得应该没..
可里、阿兰多的事情,终于被人提了出来。提出这件事情的,是完颜虎卫队的副将,他将这件事情直接控告到刚刚在宁江州成立的军法部,要求严办这批叛逆! 这次控告上午才递上去,下午所有涉事人员就全都被监..
当初漠北部众烧杀劫掠,看似混乱,其实整体上自有一定的理路:金军大军由萧铁奴主力对付;穆沁、托普嘉等为萧铁奴羽翼;而以小队出现的漠北部族游骑,任务是破坏金人后方的元气,烧杀的都是较成规模、较为富裕的..
就智商而论,赵佶绝不是个傻瓜,他在位期间的种种倒行逆施,一来和他不能节制嗜欲有关,二来也和他的生长、生存环境以及整个皇朝体制有关。虽然他败坏了整个国家,但就帝王权术而论也不算差,这几年来痛定思痛,..
有时候,环境变了,地位变了,人也会跟着变。折彦冲变了么? 他坐在一座高台上,凌风下望,远处的走卒奔马,都如虫豸一般。三日前,折彦冲就是在这里为吴乞买的首级和阿骨打的残骸举行了葬礼,跟着接见东..
东北的重建工作,杨应麒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全面安排了,他能做的就是定下大方针,抽调能够信任的重臣来执行,之后的事情,便只能靠杨朴等人的努力了。不过让杨应麒放心的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培养锻炼,新..
折彦冲大军西进的同时,杨应麒也率众南下,整个军事布局是折彦冲在安排,而政务、后勤的统筹则是杨应麒在处理。在这个非常时期,杨应麒的五个副总理大臣除了要各自负责部分中枢政务之外,还要分别节制部分地区的..
年过花甲的陈显,是汉部文官核心队伍中年纪最老的一个,所以其根底之厚,比旁人也自不同。这几年他曾海上往来过几次,虽然身子骨还算结实,但也有些经不起折腾了,因此梁水亭之会回来后,折彦冲、杨应麒便都表示..
陈显听儿子说天下间最有钱的人是杨应麒,先是呆了一呆,随即说道:“这……或许是。” “什么或许是!根本就是!”陈楚道:“他名下究竟有多少产业,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总之所有最赚钱的生意,特别是那些..
华元一六八一年底,久遭困厄的林翼回到了津门。 汉宋和议的成效到达西北以后,交还林翼的问题第一个被提了出来,这个身受刑残的年轻人不久就回到了长安,又取道陕州到了太原,他所经过、所停留的地方,当..
杨应麒说道:“你们也该知道我现在的地位,用一句老话来说,那叫位极人臣!这些年大哥忙着打天下,这管理汉部的事情,实际上就是我带头在做。这段时间里我为公为私都赚了不少钱,人家是富拟于帝王,我干脆是富过..
一六八一年即将结束,建康又迎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年关。会宁焚毁、金主被杀的消息,这时候已经传到了江南,南宋的士大夫对这个消息充满了复杂情绪。毕竟,金人乃是宋人之仇寇,听说金都覆灭金帝死,大部分士大夫..
北方一统,何愁吴蜀不平? 虞允文的话,也正是赵构的顾虑!不过上次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袭汉行动,已经把赵构吓坏了。尽管南宋水师在韩世忠的领导下大肆扩张,但这支水师究竟能否抵挡得住汉部的攻击,赵构..
“秦卿家……”赵构看着秦桧,眼前这个相貌清矍的忠臣,怎么看都觉得顺眼,不过,即使他觉得秦桧颇可信任,但有些话还是不好开口,所以这句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只是道:“卿家看这次汉部在东北的大胜,是长..
对于汉军东北大捷一事,赵构终于有动作了:他将派出重臣中的重臣秦桧,前往北国迎回二圣! 赵构的这个反应有些出人意料,但同时也很符合许多单纯士子的期望。 “陛下毕竟是孝子啊。” 不知..
秦桧、虞允文、李世辅所坐之海舟,果然是前往塘沽。三人进入港口之后,便有专人护送着到一处大军营中去,一路都未与闲杂人等接触,所以秦、虞、李三人对周遭环境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靠猜而已。 进了..
杨应麒和虞允文聊了大概有半个多时辰,甚是相得,直到夜深,一个下人敲响了铃铛,进来劝道:“姑爷,晚了,莫耽误了休息。”却是赵橘儿交代了要盯紧杨应麒作息的一个丫鬟。 杨应麒微微一笑,对虞允文道:..
和虞允文、李世辅两人一到塘沽就得到杨应麒接见不同,秦桧进港之后足足等了三天也没等到任何消息。 这时候他也已经猜到他来到的这个地方也许不是津门,可他对于渤海的地理、方向没有虞允文熟悉,尽管塘沽..
辽口军学的师生对杨开远有一个一致的评价:保守! 特别是一些激进些的青年,都公开嚷嚷着“三将军辽口战后无名局”了。的确,在宗颍的北伐战争中杨开远的表现很难让这些年轻人满意,而在真定大败以后,他..
杨开远真的决定三路齐发了,不过作为一个老于战阵的帅臣,他当然不会对三路都平均用力。杨开远知道,这三个方向如果能够打通,战略意义最大的当然是向西,因为东北和山东实际上都能通过海运进行联系,而河东则不..
这时周家齐已到东门,劝说马城另外一个有实权的将领耶律兀剌,耶律兀剌虽然心动,却还不敢就动手,谁知李世辅已将鄂洛和巡城使者的首级送过来了,耶律兀剌看得心胆俱裂,心想:“现在大金已经完了,撑不了多久。..
曹玄亮忙碌安抚之事时,李世辅犹在城内城外打击金军余党,待到晚间才来与种去病相见。 种去病凝视李世辅,笑道:“三将军那边,动手好快!” 李世辅道:“萧帅那边才快呢。” 种去病哈哈一..
如果忽略南方的河北平原,燕京道可以说有一条相对完整的国防线:西北有山环绕,东南有海阻隔。所以塘沽的存在,对燕京是个很大的威胁。 从旧辽时代开始,耶律大石就已经在塘沽的外围筑起了一道城墙,这道..
当初萧铁奴越过阴山千里奔袭,刚好抢在耶律大石西征的空挡上,否则两雄相遇,恐怕萧铁奴还没到达东北就要先和耶律大石在漠北厮杀一番。 由于西征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所以耶律大石在漠北虽然留有部分力量..
金军用以包围塘沽的军马虽多,其中实际上并非全是精兵。这一年夏天天气酷热,过了端午以后,不但许多东北籍贯的女真都开始疲病,甚至连马匹也都无精打采。 当然,马匹乏力的情况汉军也有,种去病帮李世辅..
当东海军势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汉军的秦晋军势却好像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过,这只是“好像”。 曹广弼所领导的河东军团是曾经独抗宗翰、宗弼围攻而不落下风的强大军事力量,如今太原北面只剩下一支内里猜..
燕京合围后,杨应麒最关心的,不是燕京的战况,而是塘沽通往四方的道路。 第一条道路,是从塘沽延伸往往东北。这条道路上虽然还有一个尚未攻克的榆关在,但无论是走海路往辽南还是走陆路经大定府都已是一..
汉军进入燕京的消息向四方传播的速度比鸽书还快!塘沽包围圈破除以后,塘沽南北两城城门大开,四方人流来来往往,这其中固然有陈正汇、韩昉这样的官吏,也有李世辅等回流的军人,但论到最活跃的却莫过于商人。 ..
陈楚走出酒楼,忽听一个人惊呼起来:“大公子,大公子!你在哪里?萧公子,萧公子——”却见是个衣着不凡的中年,旁边跟着好几个健硕的汉子,陈楚是经历过战场的人,一见这几个汉子,心道:“这几个人虽然穿着便..
那两个少年对视一眼,王武道:“算了,出去吧。” 萧骏道:“好不甘心!” 王武道:“燕青都来了,还逃得了么?”微笑着对陈楚道:“陈兄,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好意。” 陈楚略一沉吟,拦住道..
折允武和萧骏恹恹不乐地被燕青带回杨应麒在塘沽的临时府邸,方才折允武和萧骏在陈楚等人面前表现得十分大方,途中却互相埋怨起来,折允武指责萧骏不该挑陈楚的这辆车:“我就说这辆车太招摇了!”萧骏却道:“当..
萧骏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向燕京而来,过武清以后,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片荒芜的景象。这十几年来,燕京地区易手于辽、宋、金、汉四朝,战乱频仍,整个社会动荡不安,尤其是这一年来由于金汉在此争夺而变本加厉,军队..
军事会议散了以后,种去病、曲端、蒙兀尔先后告退,萧骏这才重新参拜折彦冲等伯父三人。 折彦冲看了萧骏一眼,叹道:“这些孩子交在应麒手里,却都学的太文了。你看看,骏儿哪里有一点铁奴的样子?若不是..
折彦冲道:“我的意思,也是先北后南,只是担心入漠北的力量少了,平不得那片地方,入漠北的力量多了,南方又出岔子。” 杨应麒道:“漠北之事,我不如大哥、六哥清楚,不过汉地之事却有把握。大哥,若要..
杨应麒与折彦冲会面的第二天,萧铁奴便收到了命令,当即整顿行伍,着手准备北上之事。这次攻打燕京,汉军伤亡颇重,萧铁奴从未受伤的兵马中选集兵将二万人,以种去病领一万人为前军先行,自己领一万人为后军继进..
萧铁奴出发比种去病晚一些,出长城旧址以后,在赶上种去病之前,他就遇见了弘吉剌部派来的使者。 弘吉剌活动于大鲜卑山西坡一带,当初萧铁奴东进时,他们眼见难以抵挡躲开了,但随着汉廷势力越来越大,驻..
萧铁奴到达大盐泊后,收到了两个消息,第一个消息是托普嘉也已西进,而且已经越过大盐泊,但还没有赶上种去病,他们双方打算在达旦九部的故地会合。第二个消息是种去病传来的,说之前弘吉剌部送来的那个女子,已..
漠北旷野之中,年月迁延如瞬息,汉地人群密集之地,军政大局却是一日三变! 当日杨应麒从折彦冲的大帐中出来以后,分别与杨开远、萧铁奴一会,曲端也随杨开远来拜见杨应麒。之后杨应麒又到燕京与卢克忠商..
华元一六八三年,正月,折彦冲在塘沽登坛祭天,正式登基,即皇帝位,国号汉,建元兴中。 折彦冲向四方宣告:大汉之立,乃天命攸归,是远承三代、近接唐宋之正统皇朝。在折彦冲宣言中,世上所有的国家和地..
折彦冲登基的仪式虽然号称仓促,其实也准备了超过一个月的时间,登基之后各方的反应又延续到次年年中,在这段时间里,杨应麒所领导的行政改革一直在持续。这场改革并非划一进行,而是依照各个地区的实际情况有先..
折彦冲登基后的几个月里,正式确定燕京为建都之地,燕京道改名京畿路,统辖范围包括旧辽南京道以及中京道的一部分。不过,由于燕京城池已颇残破,所以暂时只是作为军事中心,而距离燕京甚近的塘沽,便成为汉廷的..
刚刚成立的汉帝国,经济中心和政治中心暂时在塘沽,而军事中心却在燕京。燕京此时已成为一座大兵营,旧军之整顿、新军之训练均在此处。一个个的市集依靠军人的消费在这个大军区东面发展起来,并慢慢形成了一个新..
这次汉廷重构中央、地方,上层官员与将领流动甚大,虞琪由河东移镇陕西,邓肃升领河东,李彦仙升调秦凤,这是地方上的变动。文武全才的郭浩带领一班陕西文武进入中央军事系统,这是西系对中央的输血。 在..
张端的话听得折允武汗水涔涔,卢玑等却恼羞成怒,就想打人,忽然门外负责把风的跑进来叫道:“不好!好像有谁来偱营了!” 卢玑等都慌了,这时汉军纪律甚严,就算他是卢彦伦的儿子,被偱营的发现犯了纪律..
折允武激于正义,来寻都尉,说知此事,那都尉大怒,汉军军律严明,对这等事情最是忌讳,赶紧来报知任得敬。任得敬听说吓了一跳,问那都尉:“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那都尉道:“就卑职一人知道。卑..
折允武和卢彦伦双方却都是认得的,两人见面后,折允武行了军礼,卢彦伦命左右都出去,这才噗的跪下道:“太子爷,微臣该死,请太子爷责罚!” 折允武吃了一惊道:“卢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
当初听说合不勒来会师,萧铁奴便派剌察尔去接应。他自己的队伍渐渐接近土兀剌河流域,又得到了种去病的实讯,穆沁派了使者来报:种去病前军已经夺取了可敦城,如今正在维州与耶律铁哥相持,可敦城有粮草无数,现..
不久剌察尔引了残兵败将来到可敦城,萧铁奴一见他,怒道:“你和蒙古部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剌察尔谔谔许久,终于被逼不过,把实情说了出来。原来弘吉剌部和蒙古部世代通婚,关系甚好。到了这一代,..
五座粮仓,只有已经在用的那座都是粮草,但这座粮仓里的粮草都已经用掉了一大半!其余四座,扒开过一角的那座,只有三成是粮草,还没动用过的那三座,推倒之后才发现除了外层是谷物,里面全是泥沙! 军中..
穆沁的军马终于出现在可敦城西北,并和萧字旗的侦察队伍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这场冲突的胜负并不重要,但这场冲突却确定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穆沁真的背叛了! 不久,又传来穆沁反叛汉廷的宣言,他的口号..
当初种去病率领大军,追着耶律铁哥军的尾巴,越走越远,也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耶律铁哥似乎在引我兜圈子。” 不但前方的情形扑簌迷离,就连后方与可敦城的联络也出现了疑点。他派去直接和萧铁奴..
托术听种去病手中我有敕书,便请命为使者,要去说得那回鹘国王投诚。托术的家属产业分别安置辽口、津门,已是融入汉部很久的色目人了,种去病也不怕他作怪,便许了他,又交给他一小队骑兵供他指挥。他自己则领了..
托术第二日进城,毕勒哥早听到了消息,一边命人待托术以殊礼,一边问他的宰相大臣如何应付大汉的军队,众宰相大臣都束手无策。 这时一个官员说:“咱们畏兀尔近四十年来,出了两个杰出的商人,第一个是从..
回鹘新任宰相巴别儿随着汉军的使者托术,一路来到伊州,赶了许多牛羊作礼物,出城来拜见种去病。 种去病大喜,升帐接见,受了礼物,议了一会事,见托术使眼色,便屏退其他人,只留下托术。 托术对..
种去病在回鹘与萧铁奴音讯不通,不知萧铁奴早已派遣三拨使者,先向南通知托普嘉,随即继续南下向汉廷中央报信。消息传来,折彦冲与二杨均大为震惊。此时漠北形势尚在扑簌迷离当中,可敦城被围的惊人军机只有高层..
杨开远到达塘沽之前,杨应麒便已召集几个重臣商量,韩昉、陈显、张浩、陈正汇与正在塘沽办事的郭浩都得以与闻此事。 这次的会议,牵涉较大的第一是该管户部的陈正汇,其次是该管兵部的郭浩,再次才是领安..
漠北的消息到达塘沽没两天,杨开远也来了。郭浩出城迎他进来,路上将政务会议的结果告诉了杨开远。到了临时总理大臣府,杨应麒还在和陈正汇算账,听说杨开远到了,才中断出迎。 杨开远见面便道:“郭大人..
折彦冲和杨开远几乎是同时回到燕京,听说杨应麒手里有钱,折彦冲才松了一口气。不久陈正汇、郭浩相继来到,再过几日,一批数量甚大的官办商团陆续开到,折允武也被护送到塘沽,只等折彦冲命令一下,就要代父监国..
陈显回到府中,陈楚还未出发北上,陈显将此事告诉儿子,建都一事,本是由陈楚负责物色商家,最近杨应麒让他且将这件大事搁下,一切以北征优先,没想到才过了不到几天,又出现这等变故。 陈楚奇道:“这事..
汉廷关于北征的论调,毕竟瞒不过明眼人,不过,汉廷境内的明眼人凡是顾大局的,多数知而不言,那些不知好歹或心怀叵测的又被大舆论环境给压制住了。 然而境内如此,境外则不然。宗弼、赵构见了汉廷的举动..
近百年来大华夏圈诸国的国际礼仪,基本是围绕“澶渊之盟”这个核心盟约而形成了一个有理可循的复杂体系。澶渊之盟中,宋辽两个大国宋为兄,辽为弟,萧太后为叔母,算是势均力敌。宋辽以外,西夏为西北一制衡关键..
高庆裔出去后,乾顺便问仁忠与察哥的意思。 嵬名察哥道:“他所言不错,汉家不亡,西夏难存。” 嵬名仁忠道:“若能四家一起发兵,汉廷便危若覆卵。但照现在的情形看,显然南方两家并未答应起兵。..
秦桧道:“汉廷虚实,尚难知晓。但万一他真是外强中干,而四家均惮其积威不敢发一卒,让他撑了过去,便是内忧外患也都将被他消弭于无形。当下之策,是应鼓动其他三家先动手,他三家一动手,汉室虚实可以立见!届..
“阿嚏——” 杨应麒是真的病了,不过,也没那么严重,只是医生嘱咐他要静养,所以就没出城去迎接欧阳适。从早间太子出城,就一直有人来回禀报城外迎接的情况,太子的谦恭,欧阳适的威风,一一飞马传来。..
塘沽的形势,让折允武感到越来越郁闷。有些事情他看不懂,有些事情他看懂了却觉得难以接受。 在山东时,他一直过着很书生的生活,每一天都是名师长辈安排好了的,这让他十分希望冲破牢笼,过逍遥自由的生..
塘沽之兴建已近十年,市井中多有豪华壮丽之亭台楼榭,大的宅院多为大商家所有,林家,陈家,李家,赵家,刘家等在此均有产业。欧阳适在塘沽时有将军府,前后七进,格局宏大,其左侧则是欧阳适的岳父陈家的府第,..
欧阳适辞了完颜虎后,就到隔壁的相府来,杨应麒在后边养病,这日轮值坐主房的是是韩昉,见到欧阳适慌忙请礼。两人昨日在城门边是见过的了,欧阳适这次得以北上,韩昉的建言实起到关键作用,所以欧阳适一见他就觉..
折彦冲这次召欧阳适进京是要他负责建都这件大事,无论折彦冲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在名义上建都才是欧阳适的本职所在。所以他进京之后便召集相关的官员和商人代表、学者代表、工匠代表,一一详询。 现在..
欧阳适接到了狄喻的任命后,迅速调遣人手,调查华表坛事件的方方面面,负责华表坛的有司部门在这件事情上其实并未失职,因为他们的职务是负责照看、记录和向上转呈意见,这些他们都办到了,接下来的责任,就落在..
汉廷在漠北的军事行动,只能用胜败难料、存亡未卜这八个字来形容。折彦冲心里没底,杨应麒心里没底,欧阳适心里也没底。 相对的,汉廷的敌人则存着另外一番恶意的想法。无论宗翰、宗弼,还是赵构、乾顺,..
当初宗翰派遣密使穿过重重阻隔,见到了宗弼,陈述宗翰四家联合的意思,两个政权一拍即合,很快就决定了要联手,宗弼派出了密使给宗翰回话,表示自己会尽力拉拢大宋,在东南起兵呼应。 云中、河南之间隔着..
欧阳适想拖,郭浩认为拖得越久对汉廷越有利——这不但是汉廷的看法,也是宗翰、宗弼的看法。如今漠北只是一盘散沙,折彦冲动用数十万人北上征伐,无论是宗翰宗弼还是嵬名乾顺,都认为折彦冲就算不能一举平定漠北..
塘沽的市民正在经历一场严峻的考验。这场考验考的不止是他们的眼光,他们的信念,还在考验他们的忍耐力以及对汉廷这个新政权的信心。 燕京方面迟迟没有传来关于战争胜败的战报,没有告捷,也没有求援,只..
乾顺并没有打算等他派往塘沽的使者回来以后再决定攻守的打算。在使者出发了半个月以后,他就传命让已经到达前线的嵬名察哥,许他便宜行事。嵬名察哥也没有等,得到命令以后马上发动进攻。不过和宗翰一出手就雷霆..
一切的事态都已经显示:汉廷正面临一次大危机。这次危机不但汉廷内部的人感受到了,连汉廷的敌人也嗅到了诱人的味道。在接踵而来的威胁当中,大宋出招的消息传到塘沽最晚,但带来的打击也最重! 和其它三..
完颜虎见折允武已经恢复了一点精神,就带着折允文和林舆过府来看杨应麒,赵橘儿听说,忙迎了出来,接她进房。妯娌俩几步路的功夫,完颜虎已经问了十几句应麒怎么了的话,赵橘儿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睡不着觉..
李寿并不知道折允武为了四家进犯的事情急得病了,当他见到折允武的时候,汉廷的这位太子精神看起来很好。 此时的折允武并不像二十年前的折彦冲,这个青年虽然到军营中历练过,但身上文雅的气质还是压过了..
李寿走后,折允武呼地猛猛坐倒在椅子上,恨声道:“嵬名乾顺,欺人太甚!” 韩昉上前劝慰道:“太子息怒,当此危殆之时,需戒急戒躁” 安塔海哼了一声道:“韩大人的意思,难道是要答允他不成?”..
折允武如此当众表态,诸大臣一时都不知如何接口,郭浩是带过兵的,陈正汇年轻时也曾是豪情万丈的书生,见折允武真情流露都为之感动,但他们毕竟不是年轻人了,一阵激动过后马上便恢复理智,想到目前汉廷的困状都..
韩昉退下后,折允武遣走了殿中所有侍从,独坐枯思,坐到连烛光也熄灭了,侍从因不得号令不敢进来。殿中空荡荡的,说不出的孤寂,说不出的萧然,折允武想到无奈处,真是哭不得,叹不得。 “满殿的大臣,为..
送走刘豫后,殿上便只剩下汉廷中枢几个要员以及安塔海、李永奇,可以说都是自己人,连侍从也在杨应麒的示意后退下,郭浩、陈显等便知要关起门来商议大事了。 韩昉上前,折允武心想:“他要责七叔唐突鲁莽..
欧阳适拂袖而去后,众大臣仍听杨应麒安排各处事务方才一一告退。 四下无人时,折允武才道:“七叔,你这么决定,会不会有点……有点不够谨慎?” 杨应麒反问:“太子觉得不爽?” 折允武失..
“听说了吗?夏人犯边了。” “什么?甘陇的小儿也敢如此!” “他们还不是趁着我们陛下北征,云中河南两拨夷人又在和我们纠缠,所以才想来拣这便宜。” “那现在怎么办?朝廷有什么消息没..
李世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似乎有个什么人挤了上来,和几个学生领袖耳语几句,然后其中一个学生领袖便举手高呼,说什么丞相召李将军商议抗战大事,大家欢送。跟着群众又一起拍手鼓掌,北面让出一条路来,..
李世辅毕竟是西北将门出身,人又年轻,于富贵事务的眼光十分一般,对小延福园之独到之美不能品味,只是觉得“很漂亮”而已。但刘豫却是久在文场的人,见多识广,来到这里之后大感赞叹,连称此园虽未竣工,但已可..
杨应麒带了刘豫出来,到了外边,又和他议论这小延福园尚未完工的花石草木,让他提供一点意见。吓得刘豫道:“道君圣人手笔,刘豫哪敢妄议。” 杨应麒一笑,继续跟他谈这花石的妙处,刘豫唯唯诺诺,心不在..
杨应麒在宫中对李永奇所说的一番话已经让西北兵将对中枢归心。要知道,麒麟相公可不是一个弱势的宰相,相反,他的威权是很重的,但他却给了刘锜、种彦崧等以极高的信任和自由。 “夏边战事,由你全权节制..
云中宗翰的攻势十分猛烈,但并没有超出杨开远的预料,甚至不及杨开远的预料。 宗翰退缩到云中以后,财政状况恶劣到无以复加。在他才退守云中的前半年里,金军还能保持一定的战斗力,毕竟金国曾短暂地成为..
宗弼在河南的情况,和宗翰在云中的情况完全不同。 女真人在河南的地盘,比起云中要大一些,这里是中原腹地,旧宋京师所在,虽然几经残破,但经济情况仍不是云中这样的北地边郡可以比拟。不过,宗弼也面临..
大汉皇帝折彦冲亲征的消息,在皇帝本人出长城旧址之前就已经传遍了漠北。如果说萧铁奴的到来引起的是漠北诸族的高度警惕,那么折彦冲的到来引起的无疑是一场空前的恐慌! 虽然,折彦冲在江南部分士人眼里..
折彦冲的大帐彻夜通明,十二名将领环列在一副巨大的地图周围,人人神色凝重。前锋进军钝挫的消息让中军将帅开始产生了一点悲观的想法,不过这种悲观最多只能算是忧虑,大部分都还相信汉军最终能够取得胜利。 ..
阻卜诸部是游牧于漠南北部、漠北南部的一大部落,这个大部落东西活动范围达二三千里,在辽、金时代均十分活跃,辽国在漠北的安宁与否,与阻卜部是否叛变都有很大的关系。 眼下辽西避、金残喘、汉方兴,阻..
这是一次没有预警的战斗,也是一次意料之中的战斗。 说没有预警,是因为这段时间来漠北诸族一直采取回避的状态,虽然有一些零星的骚扰,但大股部队的主动进攻则未曾有过。所以直到巴都、癸由的部队掩到侦..
孤悬崖发生战斗之时,折彦冲的本部大军就在正北二百里外接待琐南扎普。 原来这次任得敬打听到琐南扎普的下落,派出兵马将他请来,琐南扎普欣然而至,但草原上的漠北部族对汉军十分警惕,心里存着敌意,加..
虽然前方巴都、癸由等都报进军顺利,但阿剌都马黑却还是心怀不安,这些年汉军的威名毕竟是靠一场又一场的狠仗建立起来的,阿剌都马黑论势力不能敌汉军一偏师、一上将,此刻向折彦冲叫板靠的本是占据了主场地利之..
华元一六八四年正月,风犹寒,折彦冲在大漠边缘接受了阿剌都马黑、拔赫图、萨扎尓、巴都等十二个漠北首领的效忠,旋即以阿剌都马黑为北征左先锋,兵发斡难河,蒙兀尔为北征右先锋,兵发可敦城。汉军在漠北的声威..
穆沁带着意图包抄却完全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军队赶到战场时,这场冷兵器时代难得一见的绞肉式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这场战斗没有胜利者,耶律铁哥的头颅已被咬得面目全非,契丹军死了三成,废了三成,逃了三成,剩下..
折彦冲的北进和萧铁奴的惨杀,起到的是相辅相成的作用。如果没有折彦冲大军从东南方向挺进威胁,敌烈部便不会放松围堵,蒙古部、乌古部也不会心怀畏惧,耶律铁哥更不会急着和萧铁奴决战。而反过来,可敦城西五十..
春暖花开之日,折彦冲与萧铁奴在土兀剌河北岸会师,折彦冲见到萧铁奴的模样,颇为悲戚,道:“六弟,为了漠北之事,累得你如此。” 萧铁奴却大笑道:“但求得志,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汉军随军..
杨应麒、欧阳适远在塘沽,但由他们一手打造的情报系统却普遍存在于汉军各部,漠北远征军军中当然也有十分干练的情报官员,他们配合汉军的胜利逐步渗透到漠北各个地区、各个部落,尤其在靠近西夏、云中地区,更是..
嵬名察哥在东面和刘锜较劲,但围困兰州的军队却是卓啰和南军司辖下诸部,到了战争后期并不直接由嵬名察哥指挥,将领自主性较强,受嵬名察哥进退两难这种主帅心理的负面影响也比较小,所以当夏人攻势最盛的时候,..
萧铁奴逼逐夏军的时候,王宣也由后军变为前军,直指大同府。他进军的速度不如萧铁奴快,但步骑数万层层压下,一路也是势如破竹。 在奉圣州的宗翰收到消息时,王宣已经到达丰州!完颜希尹在大同自知难敌,..
宗翰从奉圣州逃到大同不久,便传来雁门失陷、迪古乃战死的消息。这次他却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不久折彦冲和杨开远在奉圣州会师,两军合作一处,朝大同逼来,加上正南方向的曲端、西北方向的王宣,三路大军..
韩昉政务娴熟,王宣军务通晓,军政俱得其人,所以杨开远到达时大同便已内外俱定。杨开远一到,折彦冲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准备继续西进。 杨开远见席上少了两个应在的人,一个是曲端,一个是卢彦伦。原来折..
这个星期贵宾推荐票暴涨,今天多码一节,以报众书友盛情。 ——————萧铁奴取了天德军,破了克夷门后继续进军,等他抵达中兴府城下时,手中已有五万人马。 此时嵬名察哥的部分兵马已经抵达中兴..
耶律余睹出发之前,宗翰亲自送到辕门,耶律余睹将走时,走近宗翰,低声道:“陛下小心,夏人未必能优容我们到底!” 宗翰答道:“元帅尽管放心,我心里明白!但此刻我们寄人篱下,还需要元帅建立大功!”..
西夏在宁夏平原调兵遣将,囤积粮草,企图破国以抗汉军。刘锜侦知夏人这番动静,颇感棘手。李永奇认为如今大汉南北两路兵马加起来,无论军队数量还是战斗力都远胜夏军,西夏之事当不难为。 刘锜却道:“我..
汉帝国经济的发达程度,此时已略优于北宋的全盛时期,而汉政府的行政效率又远胜北宋任何一朝,因此汉帝国的财力物力以及杨应麒对资源的调动力,都比嵬名察哥、耶律余睹所料更加强大! 萧铁奴撤围后半个月..
汉军南路刘锜的补给线,比汉军北路萧铁奴的补给线要短得多。加上汉廷在陕西经营已久,这几个月来刘锜又是步步为营朝西夏进发,沿途安营扎寨,布列的据点不下百个,所以汉军南路粮道的可靠性也比北路要好得多。 ..
刘筈出使期间,萧铁奴对灵州的军事行动也不见停止,而嵬名察哥也没因此而对汉使施压,似乎这个使者和萧铁奴是两家人。 宗翰等打听不到他们谈了些什么,但看这形势,也猜这使者所代表的势力,在汉廷内部恐..
耶律余睹说:“当初种去病据灵州之时,我本没料到他会退得如此之快,所以筹谋了一条水攻之计,谁知却没用上。” “水攻?”高庆裔讶异道:“是引灵州川之水灌灵州么?” “不错。”耶律余睹道:“..
对于自己的前途,宗翰和高庆裔心中都已接近绝望,毕竟形势摆在哪里,想要扭转乾坤,机会不及万一,但宗翰盼的就是这“万一”,就算这个目标达不到,他也要尽可能多拖一些人一起死! 眼见时辰已到,耶律余..
倒下去的,不是耶律余睹,而是宗翰。而砍倒宗翰的,竟然是完颜希尹。 此时周围金军都已被宗翰的疯狂吓坏了,对完颜希尹会动手竟没有多少吃惊,人人心里都想:“陛下已经疯了,再这么下去,谁知道下一步会..
西夏主力溃散的消息,比嵬名察哥和宗翰二人的首级更早传到了东方。大捷的消息如西风般向东方吹来,汉政府对这次大捷的消息未加封锁,所以一直关注着战况的宋军西北路人马很快就得到消息,快马加鞭地往建康汇报。..
这时还呆在云中的折彦冲,听到大宋进军河南、连战皆捷的消息后暴跳如雷,韩昉等在他盛怒之下哪敢开口,还好杨开远在,等折彦冲发了一通脾气后劝道:“虽然当初老四和赵构议定疆界,当以淮北秦岭为界,这河南也是..
曹广弼竟然死了!而且是在一年多之前就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赵构、宗弼都是目瞪口呆。 “这一定是杨七和曹二的奸谋!想骗我把兵力调往南边,他们好趁势南下!”宗弼想:“假消息!一定是假消息..
曹广弼虽为汉军武将之首,但他逝世后文人们也有得忙。礼部数日间议来议去,因听说曹广弼祖籍在真定灵寿,同侪中或有称其为曹灵寿者,且按曹广弼临终遗嘱亦是愿归葬灵寿,因此便拟了文书,追封其为赵国公,上奏请..
折彦冲在曹广弼的丧事之后便回到塘沽,这时已是一六八五年年中。萧铁奴在西北缓过了气,重新发动了对中兴府的围攻,而刘锜亦已打通了兰州到凉州的道路,自此甘陇丝路重新纳入中原政权的掌控之中。 刘锜在..
杨应麒不得不承认,欧阳适在处理民生、商业这些问题上很有一手,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某类人总能爆发出在正常途径中无法爆发出来的行动力。虽然陈正汇和李阶总认为欧阳适和他所领导的团体不大干净,他们做的事情总..
一六八六年秋,刘锜在平定西夏的西南领土后移兵向北,同时,平定了陕北的耶律余睹部、王宣部以及在静塞军司一带安抚来归部族的曲端部也一起朝中兴府第开来,与萧铁奴会师于围成之下,自此,西夏都城中兴府便成为..
这些年来,折彦冲的事业是越来越顺,不过生活这块和事业的巨大成功相比,却仿佛没什么起色。一个人欲望可以无穷,寿命、精力和感官却有限,因此生活上的享受亦有限。折彦冲的事业可以不断扩展到影响全天下,但他..
折彦冲在长安稍作停留之后,便转而向北,以任得敬部为前军,王宣左,曲端右,刘锜、耶律余睹在中军随行,朝银川而来。萧铁奴派种去病迎出三百里,他自己也亲过黄河相迎。几路大军汇聚,浩浩荡荡进入银川。 ..
折彦冲第二日起来,用膳时随口问起,才知道昨夜侍寝的女子竟是乾顺的女儿,取了个汉名叫嵬名秀。折彦冲听到这个身份不禁一呆,东西也不吃了,急召萧铁奴入宫责问。 原来折彦冲以往在外头为了解决生理需要..
华元一六八七年秋,折彦冲西巡结束,这次西巡在政治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回到京畿附近时折彦冲却犹豫起来,自纳了嵬名秀以后他后悔实不止一次,只是事已至此再难回头,只是不知道完颜虎对此事会如何反应,所以..
完颜虎当面将韩昉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韩昉也当真好修养,自始至终都保持一个大臣对皇后应有的礼貌,完颜虎骂什么他听什么,但他自己始终说自己的话,句句不离圣人礼仪、历代规矩,完颜虎也拿他没办法,到后来两人..
顾大嫂怒气冲冲地出宫要帮完颜虎出气,但出来以后却觉得不知该怎么办,心想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就去找了张老余的养女张氏,陈阿猴的老婆刘氏,周胜的老婆李氏,王大辉的老婆萧氏,胡茂的老婆许氏等等,她先将完颜..
“骂皇帝?!” 这条消息很快就出了京城,到达塘沽,由于民间的消息传得太快,以至于折彦冲知道这事也不比普通民众快多少。不止塘沽,东边的辽口、津门,西边的云中、太原,还有南边的登州、淮子口都先后..
华表坛上站着的只是一群妇女,但折彦冲的卫兵头领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到后来甚至每前进一步都有举步维艰之感,平时一下子就能到达的距离这时却变得好长,好长。 此刻华表坛周围有成千上万双民众的眼睛..
塘沽。 折彦冲看着周华的尸身默然无语,旁边的卫兵本来都很担心折彦冲会暴怒,但此刻见到皇帝一言不发的样子却更感害怕,他们宁可皇帝即刻便发作出来!但折彦冲没有,他的手按在周华僵硬了的尸体上,眼睛..
周华死后,华表坛的骂声就停了下来。鲜血洒出来以后,口头上的言语反而变得轻了。顾大嫂等还是如以往一般,日出而至,日落而归,天天到华表坛望东南等待着。 女人们停了口,学生们却没停。之前的骂皇帝事..
完颜虎终于见到了折彦冲。丈夫在华表坛公开道歉以后,完颜虎心中一暖,在折彦冲回来之前就已经准备了许多话要说,但见到丈夫后不知怎么的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折彦冲的脸色很奇怪,没有喜也没有怒,甚至可以说一点..
华元一六八八年,春末,酷暑未到,年初的湿气已经退去,天气正佳。大汉京城外西山脚下忽然响起了马蹄声,两支纯骑兵部队,一支从东北而来,一支从西南而至,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对方。眼看就要接锋,双方忽然默..
毫无悬念的,一六八八年的元国民大会成功闭幕了。大会选出了新一届的驻京常务元国民代表。在皇帝、宰相、前任总会长以及军方的联合提名下,欧阳适全票当选为新一任大会总议长,李阶为最高司法衙门首席大法官,而..
折允武的婚事结束后,这场盛典也就到了尾声,琐南扎普准备北归,折彦冲因召集相府、枢密诸大臣和尚未就藩诸将帅并元国民会议的议长书记商议大事,说道:“这次宣大家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我想我要派一个重..
华元一六八八年,西北战火才熄灭不久,淮河流域又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大宋武经大夫、亳州团练使王彦以毫州叛宋,求附于汉,萧铁奴即以方面之权许之,并命赵立陈兵鲁南以威胁徐州,命徐文进驻鲁西以呼应王彦。 ..
折彦冲见杨应麒拦了自己的话,虽是异姓兄弟脸上也不免一黑,他没有说话,但看到那神色连陈正汇也不禁为之胆寒,杨应麒却还是站了出来,直视折彦冲道:“大哥,你真的要打?” 折彦冲不回答,仿佛认为这是..
杨应麒耳目虽多,但陈显父子在自家说的话毕竟传不到他耳朵里。何况现在杨应麒也未必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事情。 从汉部形成以来,杨应麒就一直坐在宰辅的位置上,至今二十余年,可以说这个职位对他来说已不止..
阿鲁蛮气冲冲找到折彦冲所在偏殿,却被刘仲询给拦住,叫道:“元帅,您还是别进去的好。” 阿鲁蛮问:“大哥在商议公事么?” 刘仲询道:“不是,皇后在里面,所以元帅你若没要紧的事情,最好还是..
杨应麒出发时皇后、太子、欧阳适、陈正汇等都来相送,在五里亭中由杨应麒做了个和事佬,让欧、陈二人重归于好。完颜虎欧阳适等回去后,陈正汇又送出十里,眼见无他人时,陈正汇叹道:“四将军肯与我和好,七将军..
离开土城之后,再往北就是荒漠,杨应麒故地重游一路走得不快,在他进入漠南之前,七将军北游一事早已传到了龙城,那些目光短浅的族长对此反应漠然,但漠北活佛琐南扎普的大弟子列思八达却是个极有眼光的僧侣,所..
听杨应麒问出了什么事情,阿鲁蛮哼了一声道:“大哥他疯了!竟调漠北诸部南下练兵——虽然他没说什么,但从种种迹象看来已经很明显了!他竟然要用胡人南征!契丹旧部和生女真降卒(汉军中的生女真降卒主要是归降..
华元一六八九年秋,对汉对宋来说都极为敏感的亳州发生了变故。 一直以来,南宋对亳州问题一直抱谨慎态度,一方面不敢触怒境内的强硬派,所以没有正式承认亳州归汉,一方面又禁止军队接近亳州,以免大汉因..
林舆要走海上道路,却又担心风浪无信,便转乘快马,从路上迂回赶往塘沽,路上遇到了林翎派来催他回去的第三拨信使,猜到林翎的病情恐怕不轻,心中更急了,日夜兼程,冒风踏雪,竟得以在大年夜赶到了塘沽。 ..
拦在前面的船只果然是宋非汉,但又不是韩世忠的直系水师,而是一支被韩世忠收服之后听其节制的海盗舰队,首领叫朱景,这支海盗舰队初归韩世忠时实力平平,汉宋开战后因应时势,迅速壮大,眼下已是亲宋私掠舰队中..
黄纵对韩世忠道:“韩帅,如今南北大战,胜败之机已不在前线战场,而在我大宋内部,为何?汉军虽接连取胜,其势已穷;我军虽再三撤退,却是后劲延绵。待黄某试为韩帅析之。 “北朝皇帝用北人南侵,北人耐..
薛弼到建康后不久便被升为户部员外郎,总管五路财赋,负责前线大军的兵粮供应。 虽然正式的任命公文还未下达,但薛弼还是在听到消息当天晚上就悄悄走秦府后门来向秦桧道谢。他和秦桧是在汴梁时就认识了的..
秦桧来到东厢一个清雅院落,见屋内几个人正在收拾行装,虽是在自己家里他也不敢就进去,先敲了敲门,屋内一个男子看了他一眼,忙起身揖迎,却不说话,这人正是林翼。 林翼挥了挥手,他的几个手下便都告退..
李世辅虽派了舰队来接应林舆,但他本人却不在这支舰队当中,船队不久便到了岱舆,港口上一个三十上下的官员亲自来迎,还离得比较远的时候林舆望见那人穿的是文官服饰,便知他不是李世辅,等离得近了林舆再细看这..
对于是否入京,林舆本有一番踌躇,他很想守住对母亲的承诺,但想想自己年幼时多得狄叔公庇护照顾,现在老人家逝世自己近在咫尺而不往奔丧实在说不过去,最后还是违诺入京。 狄喻年届七十,以伤病之躯而享..
华元一六九零年入夏以后,汉军的攻势越来越见疲弱,高层关于歼灭岳飞军团于河南的预定计划没有达成,数十万大军被堵扼在南阳与襄阳之间进退不得,而这回赵构也真沉得住气,竟能扛住折彦冲的压力,没有在战争未有..
林舆从宫中回来,告诉杨应麒皇后十分伤心,不过在自己的劝解下已经平静下来。至于太子方面却似乎对杨应麒没有入宫有些许不满。 “而且太子对你的话好像不是很相信呢。”林舆说,“他虽然没开口,不过脸上..
折彦冲既遭大败,心中惭愧,又中箭受伤,每日小痛不断、大痛数回,因伤失眠,日夜不得安息。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那便罢了,偏偏他又身系天下,大权在握,如果现在是寻常时节那便罢了,偏偏眼下又是外患逼而内患起..
华元一六九零年八月中旬,北朝发生了一件大事:折彦冲因病隐居,杨应麒重新执政! 听到这个消息,东海商圈的商人们首先额手称庆,前线的上将王彦、赵立亦为之心安,地方上也有些人对此微感诧异、不满,但..
在杨应麒的安排下,折彦冲被安置于一个铺满了软垫、没有任何利角的房间中,一切照料事宜都由皇后完颜虎负责。这天折彦冲慢慢平静下来后杨应麒从屋内出来,哀叹道:“大哥这般痛苦,恐怕不仅仅是因伤因病,更是由..
华元一六九一年,汉宋之间开始恢复平静,舟山群岛榷场大开,北起塘沽,东发日本,南自麻逸,西由杭州,千帆竞驰,全要到这次来之不易的边境贸易上争夺货物。正当商人们忙于赚钱时,北朝政坛却又发生了巨大的震荡..
天下人都以为萧铁奴会沿汾河河谷而上,夺取太原然后威胁京畿,阿鲁蛮也考虑到萧铁奴可能会避开自己,以奇兵越过太行山进入河北平原然后进逼京师、塘沽,所以他自己屯兵太原等候萧字旗,而命任得敬在太行山东线设..
杨开远的檄文给萧铁奴的“勤王行动”造成了道义上的致命打击! 虽然中枢方面老早就已经宣布萧铁奴起事为叛乱,但在太子失踪一事上,当时的在京诸执政都有嫌疑,所以他们对萧字旗的指责便很难让人信服。在..
塞北悲风切切,易河之冰已解,胡寅从山东奔丧归来走的是陆路,过界河时烽火已灭,虽有沙尘连骑,朔语边声,然燕赵辽代之间已尽是汉歌,汉歌云何?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汉家战士三十万,将..
欧阳适在房间里暴走。不是因为明天萧铁奴的审判,而是因为刚才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 他刚刚从枢密院回来,杨应麒跟他说,由于太子暂时失踪,阿鲁蛮战死,萧铁奴待罪,七执政只剩下四个,若再遇到什么..
时间进入华元一六九三年,大汉皇帝折彦冲的病情仍未转好,两位皇子至今下落不明。北国关于南征、关于囚君的流言越来越盛,不过,第二次全国性的元国民代表大会还是如期召开。 在过去的半年里,汉宋终于达..
林舆成亲的第二天,赵橘儿一早就到护国寺祈福,为丈夫,也为家。出门时她发现护卫比平常多了,有些不解地问是否出了什么事情,杨应麒当时虽然回答说没事,但赵橘儿还是留了心,出门后再问卫队首领,那首领一开始..
话说杨应麒见赵橘儿倒在自己怀里,全身都是鲜血,登时满腔的志得意满都化作乌有,眼前先是一片红,跟着便是一片黑,好在旁边一个老卫兵大叫:“快救人啊!”杨应麒这才醒悟过来,开了哭腔让救人。 小延福..
陈楚从南边回来,带着两件要和当朝政要商量的大事!第一件,是关于香料入宋的商权,这件事情他得去讨好陈正汇;第二件,是南洋有三个国家同时请求内附,这件事情算是他为大汉立下的功劳。所以他进京之后也不回家..
欧阳适离开的时候,杨应麒觑一个空隙又溜了出来,绕了个圈子,等完颜虎发现他的时候,杨应麒的人已经爬到皇宫最高处。 杨应麒抱着自己“发明”的避雷针,忽然大笑起来,觉得用这个道具离开这个游戏真是一..
麦家的《风声》是《人民文学》杂志创刊58年第一次完整刊发的长..[详细]
克里斯蒂娜原本是剧院中一名默默无闻的小演员,一个偶然的机会,..[详细]
在众所周知的事物之上发现新的事物,在耳熟能详的话题之内发现新..[详细]
《呼啸山庄》描写的吉卜赛弃儿希思克利夫被山庄老主人收养后,因..[详细]
《廊桥遗梦》(原名《麦迪逊县的桥》)是美国作家兼摄影师R.J..[详细]
《汤姆叔叔的小屋》是一部多主题的小说。首先,本书通过汤姆作为..[详细]
有人因爱而杀人,有人因爱而自杀。作为人类最基本的情感,爱与恨..[详细]
一个立志成为球星的少年、一个可以激起球迷激情回忆的赛场……当..[详细]
沈昆,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毕业后找工作倒了一连串大霉,被人..[详细]
人生没有失败,奋斗创造精彩!上天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详细]